日子一晃而過。
這一天，萬寶閣六樓的會客廳里，一名中年男子興沖沖的跑了進來，喜道：“大掌柜，喜事，這個月咱們萬寶閣的銀錢入賬同比上升二成！”
作為黑水城最大的拍賣行，集丹藥、神兵、奇珍于一體，人流量冠居全城之首，在所有人員沒有變動的情況下，銀錢入賬同比上升兩成，這絕對是一個驚喜。
張子秋拿著二掌柜報上來的數據，陷入了沉思。
其他人員沒有變動，唯一的變化只有一個。
他的眼前浮現出那個少年的身影，喃喃道：“是他嗎？”
霍然轉身，張子秋繼續問道：“這一個月，我那徐師弟輪崗了哪些崗位？”
“這個月的前五天他在門口擔任侍從，之后七天在神兵柜臺，后十天在奇珍柜臺，之后又去了丹藥柜臺，昨天才到后院倉庫。”
二掌柜對徐闖的安排了如指掌，顯然也是下了心思的。
張子秋卻看到的是一條線，他果斷問道：“那你有沒有發現在他離去之前跟離去之后，所在柜臺有沒有什么變化？”
二掌柜楞了一下，道：“這倒是沒有關注，我馬上去查。”
張子秋點點頭。
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，但是還不敢確認，等結果出來，或許就能佐證了。
這么大的拍賣行，每天的銀錢都有入賬記錄，很快，二掌柜再次返回，手上捏著一堆羊皮紙卷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大掌柜，您這位師弟到底是什么來頭？簡直是天才！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嚇一跳，這幾個柜臺在他離去前后，變化很大，您看看這些數據。”
張子秋仔細查閱對比，抬頭兩人對視一眼，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“不愧是總閣推薦來的，他簡直就是天生干咱們這一行的。”
張子秋贊嘆道：“這才一個月，而且是在實習當中，就能有這么成績，前所未見啊！”
“是啊！”
二掌柜點頭認同，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，“可惜這是總閣派來的，只能在咱們這歷練半年一年的，若是能一直留在咱們這，以后還不是財源滾滾？”
張子秋氣笑了，打趣道：“你還真敢想，什么好事都能讓你一個人占了？能留這么久就算是總閣照顧咱們了。你去，不，我親自去找他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二掌柜不落人后。
后院倉庫，大批大批的寶物在清點入庫，一個少年在人群中忙忙碌碌，核對賬目，時不時說個葷段子，逗得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。
兩大掌柜聯袂而來，驚得倉庫幾個小頭頭差點跳起來。
張子秋擺擺手，示意眾人稍安勿躁，徑直走到徐闖面前，和聲道：“徐師弟，這些日子可還習慣？”
“習慣習慣。”
徐闖苦笑一聲，知道以后想要在這里當個普通人恐怕不可能了。
“事情忙完沒有？忙完了，師兄請你去天香樓吃飯。”
大掌柜臉上完全沒有威嚴的神色，有的只是和藹。
倉庫里幾人全都看呆了。
師兄？
師弟？
徐闖這小子還有這來頭？
他們還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，這下全都傻眼了。
“等我一會，馬上就忙完，師兄有什么好事，要請我吃飯？”
徐闖在小賬本上畫了畫，沒有停筆。
“沒事就不能請師弟你吃飯？看來是我這個師兄沒做好啊。”
張子秋開玩笑道。
“師兄言重了。”
徐闖核對完最后一組數據，做好標記才將賬本合上，放在了貨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