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夙伸出白皙無血絲，似魔鬼冰冷的手，狠狠捏住他堅毅的下頜。
他冷笑，“知道我前世為什么殺了林汐嗎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他俯身湊近他，“因為我要讓你也嘗嘗失去光的感覺。”
光？
顧夢是他的光……
楚陵啞然。
秦夙放開他，冷漠的拍了拍手，站起來。
“讓他在這里跪上三天三夜。”
她當時受過的痛苦，他要讓楚陵也一一嘗受。
破產，跪地，死亡，總要一一來過才對。
若不是他答應過顧夢，他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他吩咐著，轉身。
下一刻，驀然驚住了。
倉庫門口，站著一個人。
顧夢臉色蒼白的看著他，顫抖著退后了幾步。
她都看見了？
她害怕了？
秦夙眼里終于閃過慌亂。
“顧夢，我……我沒有殺他，你不要害怕……”他快步走進她，拼命地想要解釋。
他伸出手，想抱她，卻又不敢。
他明明已經極力掩飾了，不想讓她害怕，所以他放走了秦月，又偷偷將她抓了回來。
這一瞬間，他覺得自己骯臟透了，不想染指干凈陽光的她。
“阿夙，”顧夢輕輕抱住他。
秦夙愣住了。
顧夢輕輕拍著他的背，“我不知道，原來你都是為了我。”
為什么會那么快娶她，幫她報仇，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顧夢有些震驚，她曾經雖然懷疑過秦夙可能是重生的，但她覺得并沒有這種可能。
如今，親耳聽到，她并沒有恐懼，只是覺得，好難過。
替他們難過。
“可是阿夙……”顧夢覺得有必要告訴他自己并不是原主，可是她害怕秦夙會因此暴走，便不敢說了。
秦夙沒有想到，顧夢不僅沒有害怕逃跑，反而還抱住了他。
那一瞬間，仿佛凜冬散盡，星河長眠。
他輕輕閉上眼，第一次覺得上天待他不薄。
若不是下一刻，顧夢忽然推開他——
“阿夙，小心。”
顧夢一把推開秦夙，秦月撲了個空。
秦月微愣，很快，她就抓著刀朝顧夢刺來。
顧夢根本來不及躲閃，眼看著，秦月的刀就要刺中她，顧夢閉上眼，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。
只是，許久后，顧夢都沒有感受到痛意，她睜開眼，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。
秦夙徒手抓住秦月刺過來的刀刃，血跡順著刀尖成股流下，他眼睛都沒眨一下，冷眼看向秦月。
秦月白著臉，落在她臉上的視線，仿佛攜著駭人的血腥之氣，讓人一下子就恐懼到了骨子里。
“舅舅，我……”秦月顫抖著，像被嚇到了一般，松開手，往后退了幾步。
“你找死！”秦夙手中短刀一轉，毫不猶豫地刺進了秦月的身體里。
哪怕是自己的侄女，他都沒有一絲猶豫。
溫熱的血濺到他的側臉，秦月捂著心口，不敢相信的看著秦夙。
秦夙身上暴虐氣息肆意，他還想再動手，腰上，忽然被一雙柔軟的手抱住。
“不要殺她。”
身后的聲音在顫抖。
她擔心他坐牢。
秦夙動作頓住了。
哐當，短刀掉落，他回身緊緊抱住她。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他蹭了蹭她的脖頸，抱著他，像抱著自己的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