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一愣,沒想到沈醉答應的那么干脆,微笑道:“行,殺不殺由你,只要讓那些人,少了以后禍患世道的術法,死不死,意義不大了。”
“這次把胡亥和趙高也帶上吧,你雖然把扶蘇貶去上郡監軍,實則是讓蒙恬的三十萬邊軍保護他,但如今朝中對你這個行為有些其他想法,放著胡亥和趙高在咸陽,難免出亂子。”沈醉也有自己的想法,這次巡游,估計嬴政是不打算回咸陽了,沈醉現在盡量維持住歷史進程,但心中還是有些不忍,扶蘇還是逃不過這一劫了。
嬴政臉色古怪,沈醉厭惡趙高,現在又這么做,是什么意圖?即使趙高和胡亥在咸陽有什么想法,嬴政也早已吩咐章邯,做了萬全準備,沈醉突然提議帶上他們,有些不合常理。
“這是聽你的,難得你這么有心,這次巡游,十分兇險,我也沒打算活著回咸陽,你要是覺得為難,大可離去,我絕不會讓人阻攔。”
沈醉有些厭惡道:“少說這些假惺惺的話惡心我,你知道我不會走,說這些有什么意義,嬴政,有時真得很討厭你這樣的人,什么都算計,你不累嗎?”
“哈哈哈,這不怕你真走了嘛,動之以情嘛。”嬴政大笑。
“沈醉,你說以后的世道會怎樣?”
沈醉想了想,輕聲道:“或許還會讓人失望,同時也讓人希望著變得更好吧。”
嬴政神色悠然,喃喃道:“是啊,有些向往啊!”
秦朝建立第十年,秦皇開始了他第五次巡游,有江淮地區出發,沿長江流域,往東行。
嬴政身體每況愈下,白天處理公務的時間只有一兩個時辰,這還是沈醉強迫之后,才爭取來的時間,沈醉的意思,你丫的就給我躺平,朝中的大臣都帶到身邊了,事情他們處理就行,你這身體還特么強撐什么。
沈醉特意找到李斯,讓他每天挑些簡單的公文遞上去。李斯看到這個師侄,有些感慨,知道他非池中物,沒想到一晃多年,成為了秦皇最信任的暗衛。
秦皇馬駕已至瑯琊,瑯琊自遠古時期,人杰地靈,是中華遠古文明的發祥地之一,到了春秋戰國時期,這里也出過很多百家名人,更是儒家學說的奠基之地,沈醉的師祖荀子也算瑯琊人,還有蒙恬祖上,也是在瑯琊。
馬駕路徑四周峰巒疊嶂的官道上,有一批人,在山坡上,遠遠眺望些下面的車隊。
一個武夫打扮的中年漢子對一個身穿儒袍的中年儒生抱拳道:“澹臺先生,秦王的馬駕看來不足萬人士兵,此次來到瑯琊,是我們的大好機會,我一召集百名術士,準備夜間突襲馬駕,殺了秦王,如今秦國無道,濫殺百家術士,請先生助我等一臂之力。”
姓氏澹臺的中年儒士,面帶難色,輕聲道:“我澹臺氏,一直隱居山林,不問世事,一心做學,雖然不知田壯士如何尋到我的住處,但是我無意再入世道紛爭,我一介書生,幫不了什么忙,田壯士另請高明吧。”
姓田的漢子還在堅持,繼續勸道:“澹臺先生,如今危巢之下安有完卵,秦朝在各地實施苛嚴法政,禁止百家學術在民間傳承,大肆在民間焚燒百家書籍,捕抓百家術士,焚書坑儒,先生,你隨隱居山林做學,秦國當道一日,儒家澹臺氏,就會危險一日,瑯琊澹臺氏,可是有幾百個壯老婦小,先生想看著族人以后被秦國殘殺嗎?”
澹臺微微皺眉,咸陽城燒毀民間百家典籍,坑殺百家術士,聽聞術士坑殺前,高聲誦讀儒家典籍,里面的術士,有多少個儒家門生啊!
秦皇對百家的舉措,讓澹臺心里一沉,瑯琊澹臺氏,歷代是儒家后裔,能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。
“田壯士,我儒家向來求仁恕誠孝,不善攻伐,我幫不了什么忙。”澹臺說得是事實,儒家雖有術法傳承,但是不適合上陣廝殺。
姓田的漢子笑道:“先生放心,我們只是需要先生施展浩然氣和箴言術,牽制秦軍的行動,剩下的交于我們。”
澹臺沒有多言,默許了加入這次突襲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