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陽的畫賣的并不好,家中的開銷全靠冉染開醫館支撐,蘇晨陽漸漸的,有些焦慮了。
既然讀不成書,考不成科舉,他一個大男人,總得想辦法賺錢養家吧,要不然一直靠小媳婦,豈不是成了吃軟飯的了。
蘇晨陽舉著筆在畫紙面前,猶豫了半天,也沒有下筆。
今天患者比較少,可以說從袁大夫走了之后,醫館的病患一直都不多,雖然冉染的醫術不錯,可大家還是都相信袁大夫的。
冉染接生了幾個產婦,又治好了林菀的病,在大家看來,她只是個專治女人病的大夫,平素里找她看診的人就少了。
冬日天寒,醫館里沒有屋里暖和,冉染從外面進來帶了一身的寒氣。
“你怎么回來了?”蘇晨陽起身把門給關上,順手給冉染倒了杯熱茶。
冉染聳聳肩:“患者不多,再外面待著冷,我就讓小九幫忙看門,我回來想把前幾天扯的布做成衣裳。”
離過年雖然還有一個多月,人都有個心里,過年想穿新衣裳,冉染給全家人都扯了布,里衣外衣各兩套。
里衣交給孫氏來做,她針腳細密。
但是外衣,冉染想做兩身好看的款式。
從柜子里拿出扯出來的布,冉染左比劃一下,右比劃一下,總是不滿意。
蘇晨陽站在她身旁,無奈的嘆口氣:“你要是不會做,干脆都讓娘做好了。”
冉染嘟嘴:“娘的手藝可以,就是做出來的衣服不好看,我也不好說,再說里衣她都做了,外衣再上她做怕累著她。”
冉染繼續在那比劃,蘇晨陽干脆挽了袖子道:“你想做什么樣式的,不如我畫出來,讓娘照著做,反正我也沒事,也可以幫忙。”
蘇晨陽不說,冉染倒是忘了,蘇晨陽會針線的事情。
清澈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對哦,你也會針線,那太好了,這樣,我說款式,你先畫出來,你要是能做出來就最好,要是實在做不出來,不行就教給外面的師傅做。”
其實古代也有成衣鋪子,里面做成衣的大部人也都是男人,但是做買賣跟在家里做衣服就不一樣了,男人賺錢會被人高看一眼,在家服侍女人就被人瞧不起。
蘇晨陽卻沒有這樣的想法,反正閑著也是閑著,冉染動口,他動手,不多時,畫就畫成了。
天藍色過膝長襖,外面同長度的對襟馬甲,下面深藍色棉裙,里面是薄薄的棉褲,用長長的布條扎住褲腿,不漏風,也不顯胖,再配上一雙深藍的短靴,整體看來好看又干練。
這個款式是冉染在電視劇里看的,大戶人家丫鬟婆子們都是這樣穿,只是顏色配的沒有那么好看。
可是冉染發現,現實中,她們都是大棉襖配著大棉褲,如果孫氏那樣上了年紀的,倒是還能接受,冉染只有十七,雖然成親了,讓她穿的那么樸素,老氣,是萬萬不行的。
蘇晨陽畫完之后,搖了搖頭,從舊畫中找到一副仕女圖,指給冉染:“你為什么不做成這樣的衣服?”
冉染定睛一看,是林菀,邵杜娟那種有錢人才穿的,里面直接穿長襖石榴裙,雖然好看,卻美麗凍人,不過他們外面都是披著大氅的,出入都有馬車轎子,也凍不著他們。
冉染不行,冉染是要干活的,她的衣服就得好看又實用。
“穿成那樣怎么干活,再說,這個衣服價格肯定很貴,穿不起。”
蘇晨陽幽深的眼眸暗了暗,是了,衣服好看,可是普通老百姓穿不起,但是,他還是想讓小媳婦穿的好看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