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剛剛那幾個老年人,站在那干啥呀?”
一個光頭老人,雙手背在屁股后面,搖著杯子里的茶水,悠然而又好奇地問。
另一個老人使勁砸吧了兩嘴旱煙,嘆氣回道,“叫魂!”
“叫魂?叫啥魂?”
光頭老人瞳孔一縮,立即變得嚴肅起來,“誰給誰叫魂呀?”
老人搖搖頭,嘴里試著說道,“聽人說,今早上這路口出了場車禍,死了兩個,呃!一個直接被車撞死了。
另一個人好像沒事,只是受了點皮外傷......他們......給活人叫魂......唉!可憐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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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進和小劉來到事發地點。
發現被人圍觀的地上,有一處黑乎乎的印痕,在燈光的照射下,仿佛黑色機油汁到了上面。
另一旁的榕樹上,纏著一根紅布條,樹下面擺放著幾個白面饅頭,幾個紅富士蘋果,一旁還點了蠟燭......
聽人們議論紛紛說,早上這里發生了一起嚴重車禍。
小劉禁不住驚嘆了一句,“天呢!沒想到地上那么大一灘血,這得裝多少碗啊!......人不死才怪!”
一旁的尚進附和著點點頭,嘴里只字不語。
瞳孔急速地收縮著,戰戰兢兢,不停往四周打探張望,連遠處黑漆漆的荒草地,也都不放過。
他知道,這里的一群人之中,只有他自己能看到‘他們’。
假如‘他們’剛好躲在這周圍的哪里,大可以現在就站出來找他,他可不想一回到黑漆漆的宿舍里,‘他們’就神奇般的出現了。
出現也就罷了,還要出現在他的身后,還要給他一聲出其不意的招呼。
幾天前的胡剛,就已經叫他很不耐煩。
每次獨自一人走在路上,就害怕被人打招呼,害怕被人從后面喊名字......
就這樣,一連張望了好一會功夫,都不見一個人影。
“不出來嗎?”
尚進心中暗暗嘀咕,“不出來的話,我可回去了!”
心中說完,轉念,對小劉道,“好啦!快早點回去吧,明天還輪我們值班呢,別又整遲到了。”
“放心吧!哥,我每天五點就醒來了,很準時,連鬧鐘都不用。”小劉嘿嘿地打趣道。
然后,倆人就各自為路,匆匆往回走去了。
尚進一如既往,每走幾步,都要本能地回頭朝身后望上兩望。
見沒人了才敢繼續往前走。
而此時此刻,卻不一樣了,他看什么都好像是個人。
路燈下樹枝的投影,黑暗處的自行車,多余出來的墻凸......等等,這一切,在尚進眼中,都好像是那場車禍中的亡者。
他疾步走了一陣,心慌的實在難受,就開始小跑了起來。
這樣,只要自己腳上的勁兒足夠大,他就感到自己像是一根彈簧,必要時一下子就能彈出去。
他一手攥著蘋果,另只手緊緊捂在褲兜上,害怕那卷羊皮紙飛了似的。
他沿著筆直的馬路小跑了一陣子,突然,又猛地停了下來。
發現不遠處,昏黃的路燈下仿佛蹲著個什么。
而他眼前正是過橋河,河下流水潺潺,在這入秋的夜晚,多少給人一股涼涼的感覺。
“這么晚了?誰蹲在那里干啥呀?”尚進心中自問。
他聽本地人講過,這橋下面曾經淹死過好幾個人。
盡管他平時很少走這條路,可他知道,這路上每到天黑,就會空無一人。
一來是橋上的十幾根路燈全都壞了,二來正是因為自己時常對這橋犯嘀咕。
今天要不是跟小劉一起走,他早都抄近路回去了。
尚進越走越慢,越走越緊張,心都快懸到嗓子眼兒了。
他黑色眸子不停地瞅著眼前,腦袋還不停的,本能地掉過去朝背后瞅一眼。
很快,他就看到一個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