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箓天師,也就是四品,這已經是很厲害的高手了,足以成為靖夜司的牧守,總領一州之地的靖夜司。
“既然是符修,為何會有劍傷?”
林毅好奇地問了一句,管不平解釋道:“這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六箓天師,她動用了劍符,而且,她應該擁有不弱于地品的劍符,這樣的高手,各宗門都能數的過來,修行宗門極少插手凡間之事,每次插手,必有緣由。”
牛二在一旁聽了有半天了,終于忍不住憨憨一笑,道:“可能,是他們看不下去了呢?”
管不平嗤笑一聲,嚴肅道:“不要相信任何宗門,不論是正是邪。”
其中的原因,管不平沒說,但林毅知道,這里面有故事。
因為管不平的臉上,寫滿了故事。
“昨晚追殺我的女人,不在其中。”
林毅把十六具尸體都看了一遍,再次確認了一下,這里的尸體很多都面目全非,但那個女人的特征還是挺大的,林毅沒有認錯。
可能,那個女人并不是凈天教一伙的,又可能是事發的時候,她和隊伍分開了,躲過了這一劫。
管不平心中了然,道:“凈天教的事情也許是暫時告一段落了,不過你還是不要放松警惕,從今天開始,你就不必出去巡夜了,剩下的事情,交給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了。林毅,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,虎鞭雖好,但節流才是根本。”
林毅:“……”
大哥,什么都讓你懂完了!
不過,今天給他放假正好,何冬渡劫的時間快到了,林毅也要盡快做準備。
向管不平道謝之后,離了靖夜司,林毅便去了城郊。
鹽鐵都是官營,論打鐵,官方的技術當然更好,但林毅知道,官方的工作效率極慢,等他們做出法拉第籠和避雷針,何冬估計灰都沒了。
而林毅是當巡捕的,經過幾個月的觀察,他對長沙郡城了如指掌,高層不太清楚,但底層百姓怎么營生,他是知道的。
城郊就有個打鐵鋪,名義上是私人的,實際上自有后臺。
沒后臺,這鋪子連人帶鐵都得充公。
作為私營鐵匠鋪,這里接活的速度當然快一些,價格稍貴,卻也沒有辦法。
否則,等官方給你做,一把鋤頭給你做三個月,地里的草都經歷一歲一枯榮了,鋤頭才剛做出來。
林毅沒興趣去探究這背后的權錢交易,他帶著錢,找到了那個謝家鐵匠鋪。
說是個鋪子,和工坊也沒什么區別了。
鐵匠共有八位,學徒不計。
掌柜的是個矮小瘦削,看著便一臉奸猾的中年人,兩撇小胡子和老鼠似的,兩側要是再修短一點,活脫脫一“太君”。
看林毅穿著公服,他也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來。
“這位官爺,光臨小店,是想打點什么器具?”
林毅從懷里掏出一個布袋,往柜臺上一放,朗聲道:“我要煉銅。”
掌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