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莎莎危局稍解,停下了一看,不由睜大了眼睛,驚疑道:“死、死了!?”
這一串“羊肉串”的樣式跟其它媼鬼有些不同,同樣是被柏樹枝貫穿身體,但之前的大部分媼鬼都是被貫穿肚腹、肩膀、脖頸等地方,唯有這一串被一根柏樹枝貫穿了腦部。
這才叫正中靶心!
安瀾見果然如此,對大家說:“用柏樹枝插他們的頭部才能殺死他們,其他地方沒用。”
甲莎莎當下便用圍在她周圍的媼鬼實驗的一番,隨后驚喜地說:“真的管用!”
這下可算找到了命門,沒用多久,地上便多了很多被串成串的媼鬼,至于剩下的,見狀不妙,又鉆進了掩藏在棺材底部的洞穴中,逃命去了。
他們也無意趕盡殺絕,卻不是因為憐憫這些媼鬼,而是因為,如果要將媼鬼鏟除殆盡,就必須先將它們洞穴之上的棺材連鍋端起,看著躺在棺材中的人,他們實在沒有這種意向。
終于又恢復了平靜,但眾人卻再也不敢放松警惕,這個地方處處透著奇怪,他們實在難以想象突然又會冒出什么鬼東西來。
安欽原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,搬山填海劍就被他收了回去,安瀾只感覺眼角幽光一閃,轉臉正好看見他收劍的姿勢,然而,她真正想看的,其實是站在安欽原身邊的李正白手里那把依舊灰撲撲的斬妖劍。
她在心里掂量這“斬妖劍”三個字,斬妖斬妖,顧名思義,斬盡天下妖魔!
剛才她也看見了,這斬妖劍,雖然不能像柏樹枝那樣讓媼鬼即死,可但凡被劍刺中的媼鬼,卻沒有一個再站得起來的。之前她對付媼鬼尚且來不及,除了瞟了幾眼,再沒有多余的精力,如今停歇下來,她倒是對這把劍生起了好奇之心。
她很想過去好生看看這把令萬妖聞風喪膽的斬妖劍,然而,一想到這寶劍是專門對付妖怪的,她心里卻怎么都喜悅不起來。
她對自己的心理狀態很清楚。要是換做以前,她見斬妖劍定然歡喜,而如今嘛,她看了看四只,再看了一眼那把灰撲撲的劍,猶豫片刻,心想,還是算了吧。
然而,她略微炙熱的眼神卻被李正白看見了,他本想收劍的手勢微頓,然后對安瀾說:“你在看什么?”
安瀾抬眼看去,笑道:“沒什么,只是沒想到這年頭,連一把劍都會扮豬吃老虎。”
李正白似乎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,不免面露疑惑,她笑著說:“這把劍看著灰撲撲的,無甚起眼,可它不僅能開辟空間,連接兩個空間的通道,還能對付媼鬼,真不知道,它以后還會帶來什么樣的驚喜,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本事,怕是連人都比不上啊。”她說得意味深長。
李正白對她說:“這是斬妖劍,自然有它的厲害之處。”
安瀾之前并沒有提斬妖劍三個字,那是因為他們雖然已經猜出了這一行人的身份,但人家沒有主動承認,她也不想去做那揭穿人的事,卻不想這人卻自己說了出來。
這就是間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。
這時,李正白又說:“在下李正白,這是安欽原、孤少安、上官淵。”他指著身邊的四人一一做了介紹,然而除了名字之外,一個字都沒再吐露,好似他聯邦總指揮官的名頭一文不值。
安瀾聞言,便也點點頭,裝作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一般,轉開了視線。
心想,他們還真有閑情雅致,站在這么多鬼尸中間做自我介紹,而且,也忒沒誠意,明明他們的身份早就被猜出來了。
她將視線投射到遠處,心中自嘲道,憑什么要求別人有誠意,大家彼此彼此罷了。
然而,她的視線卻突然頓住,一聲“是誰”大呵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