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許它們就是太有心了。”安瀾道,她看著源源不絕奔赴而來的火鼠一個個變成肉塊,血腸滿地,又被后來的同類吞吃,場面慘不忍睹,心中逐漸生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,“你們注意觀察,沖在前面的火鼠體型都比后面的大。”
甲莎莎看了看,猶豫道:“好像是唉。”
犀和火炎好像同時聯想到什么,不可置信地看向安瀾:“你的意思是?”
安瀾看著前方的山峰,緩慢道:“這座火山雖然很大,但火鼠繁衍的速度也非常快,在萬妖城內,這是它們唯一的棲息地,天長日久下來,再大的山峰也裝不下隊伍日益壯大的火鼠群。”
說到這里,安瀾頓了頓,轉頭看向他們:“而火鼠群想要生存,就必須以舊換新。這些沖在前面的火鼠體重都約百斤,皆為成年火鼠,而跟在后面的火鼠重量逐漸下降,到最后方皆是未成年的火鼠。
“成年火鼠以自己的肉身滋養未成年火鼠的同時,也大量減少了火鼠群的數量。就像人類的生老病死一樣。這樣一來,新出生的火鼠才能在這片火山有一席之地。
“在我看來,這群火鼠不是智識未開,而是開得過頭,它們甚至比外界更早意識到了自然界的生存法則,用自己的方式繁衍生息。”
甲莎莎說:“可是同類相食,未免太過了吧。”
火炎卻道:“我看它們解決的方式倒是干脆直接。”
這時,安瀾發現,火鼠群不顧一切往前沖的勢頭逐漸慢了下來,而后,最新一批的火鼠停在了水流的前方,不再靠近,卻還是瞪著雙目,齜牙咧嘴地看著他們。
在火鼠群的身后,是眾鼠啃食尸體的滋滋聲音。
天明見狀收手。安瀾看著這群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火鼠說:“它們不會再往前了。”
“那它們什么意思?”犀問道。
安瀾說:“它們守在這里,是想保證身后的火鼠將同伴的尸體啃食干凈。”
“剛才死了多少火鼠?”甲莎莎問道。
天明說:“應該有大半。”
火炎道:“接近三分之二的成年火鼠被吃,剩下三分之一的成年火鼠剛好承擔了保護未成年火鼠和繁衍的責任。”
“所以,”安瀾推測,“它們應該不會再攻擊我們,但是,我們也休想輕易過去。”
它們的身體已經大致冷卻,如今就算再對它們噴水也沒用,再者它們雖然死了一大半的成年火鼠,剩下的火鼠數量仍然可觀。對于想要借道火山的安瀾等人,仍然面臨一場硬仗。
然而,山重水復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突然,神奇的一幕出現了。
不遠處的火山中的大火突然竄起,一縷縷就像紅色的絲帶朝著五人的方向飄來。
這些絲狀火霧,從遠處看像在飄,然而隨著紅絲帶越來越近,速度越來越快,最后就像龍卷風似的朝他們的方向匯聚而來,最后,倏地消失不見了。
消失不見了?!
安瀾感覺莫名其妙,轉頭一看,只見火炎長大了嘴,正在大口吞噬這些火焰!
原來剛才的火焰都被火炎給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