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,遂一致同意。
可是當他們到了之后才發現,黑壓壓的羅剎鳥群在墳地上空盤旋,遮天蔽日,而且看起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紀律,甚至非常暴躁。
好像它們已經預知了自己的命運,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這時舉無情的聲音在安瀾腦中響起:“它們已經知道我和你的交易,我已經不能控制它們,所以現在是它們最危險的時候,你們要速戰速決!”
安瀾將情況與四只說了,便不再猶豫,按著舉無情的指示直奔他的墳墓而去。
火炎已經先她一步朝著天空噴了一口火。但他的火焰已經沒有第一次爆發的時候那么激烈和具有殺傷力,但也足夠為安瀾等人開出一條前進的路。
四只一心一意為安瀾開路,安瀾只需要集中注意力找到目標。
“操!媽的!”甲莎莎對著朝她俯沖下來的羅剎鳥伸手就是一道金剛拳,這是她不久前在飛行器上宣布的名字。安瀾聞言看過去的時候,正看見她齜牙咧嘴地對著自己的拳頭吹起。
火炎在她旁邊罵道:“你是不是傻,用拳頭去對鳥喙,怎么不戳死你!”
甲莎莎又揮出一拳,趁機對火炎說:“老娘人傻錢多,你有意見!?有意見也沒用!”
犀一直守在安瀾身邊,此時說:“他們怎么到哪兒都要吵架?”
安瀾看了那兩只一眼,對犀說:“打是親,罵是愛,你還小,不懂。”說罷視線就停留在了前方離她不到十米的一座古墓前。
簡單的一個土堆,前面立著一個黑色石碑,歷經千年,碑角已經被風雨磨平,佇立在漫天的狂風巨沙中,透著一種蒼涼的味道,上面只刻著三個字:舉無情。
火炎喊道:“快點,我感覺快噴不出火了!”他的這項能力本就才開發出來,此時實屬勉力支撐。
鳥群似乎感覺到了什么,盤旋而上又俯沖而下,借力開始更加猛烈地沖擊,尖利又哀絕的鳥鳴不絕于耳。
已經看到了墳墓的位置,天明便支撐起了防護罩,好歹讓火炎松了一口氣。
安瀾心中念著抱歉,身體卻不能再猶豫,揮掌間便掀開了土墳,只見一副桐木棺槨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她一秒也沒有耽擱直接跳了進去將棺蓋推開,動作一氣呵成。
棺蓋落地的瞬間,塵土飛揚,隨之猝不及防地漫天黑氣從棺槨中沖天而起,仿佛一條黑龍盤旋而上,直上云霄。
一時間天空中充斥著千萬種惡獸的咆哮聲和怒吼聲,良久才隨著黑氣的消失徹底平靜下來。與此同時,漫天的羅剎鳥潮發出震天的悲鳴,下一瞬便在半空中消散了。
安瀾望著恢復清明的天空喃喃道:“就連怨氣所生的妖,都不甘心如此消失。難道他們也修出了人性?”
“應該不是,妖沒有修成人形便還是妖。”天明嘆口氣道,“在我修成人形之前,我對人性二字只有不屑,在我修成人形之后,才知其中深奧難測。這些羅剎鳥本就是由人性中的怨恨之氣修煉而成,只有怨,無其它,倒也簡單。”
火炎說:“妖本無七情六欲,只因成了人,才逐漸開了七竅,這些墳墓里埋葬的妖想必都已經修成了人形,不然何必受七情六欲之苦,淪落到這樣凄慘的地步。”
一時間幾人有些沉默,他們仿佛都想到了自己。
七情六欲雖苦,但還是有這么多妖前赴后繼。
那么,妖又到底在貪圖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