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織錦輕蹙彎眉,怕柳姨娘嚇著南灼華,拉著她后退兩步:“柳姨娘這是作何,小妹一個小孩子,她哪來天大的本事去為四弟求情?”
“有、她有這個本事,”柳姨娘忙不迭應答,看著南灼華,滿眼希冀:“她是皇上欽封的郡主,還是國師的小徒弟,只要九小姐向國師大人求個情,國師大人肯定會救允兒出來的。”
這時候倒是想起小妹的好來了,能想到找國師大人求情,不愧是她柳姨娘,物盡所用。
顧織錦語氣不悅:“四弟犯了這事是罪有應得,殺人償命是他應受的,柳姨娘還想利用小妹來包庇他不成?”
說起顧寧允罪有應得,柳姨娘卻厲聲反駁:“我的允兒是冤枉的,他不可能去殺害梅少爺,他肯定有難言之隱,允兒是我肚子里生出來的,他什么性子做我娘的最清楚不過。”
冤枉?
他哪里值得冤枉兩字?
梅珠確實不是他殺害的,但若不是他,梅珠會死?
總而言之,顧寧允是間接還是梅珠的兇手。
哦不!應該說真正的兇手是顧輕茉,是她害死了顧寧允和梅珠。
若是知道顧寧允和梅珠都對南灼華干了些什么齷蹉事兒,不知柳姨娘還有沒臉面在南灼華眼前求情。
她跪在地上,膝蓋往前挪幾下,死死拉著南灼華的小手,悲戚啼哭:“姨娘已經走投無路了,只有你能救允兒,看在他是你四哥的面子上,求你救救他。”
可是,顧寧允從來沒有拿她當妹妹呢。
往上翻著杏眼,南灼華思考著:“唔,若是我向月牙兒求情,說不定真有機會救四哥哥一命呢。”
柳姨娘大喜,催促道:“那、那你趕緊去找國師大人,讓他就救救允兒,再晚就來不及了、”
南灼華無動于衷,從她手心抽出自己小手,給她一個無邪的笑臉,吐出的話,薄涼絕情。
“可我,不想救四哥哥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柳姨娘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,她怎么也沒想到南灼華會這樣說。
她失聲質問:“你、你為什么不想救允兒?”
“不想救就是不想救,沒有為什么。”南灼華隨意應答。
柳姨娘騰的起身,一臉怒色,指著南灼華鼻子破口大罵:“你還有沒有良心!那是你親生哥哥,你憑什么見死不救!”
“允兒死了你就開心了是吧,他怎么會有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妹妹!”
柳姨娘怒極生恨,惡語相向:“小賤種,活該你死了娘,親嫡姐還是個活不長的病秧子!你這都是報應!”
顧織錦擋在南灼華面前,疾言厲色呵斥:“柳姨娘你夠了!”
語氣冷厲,不同往日的孱弱綿綿。
柳姨娘冷笑:“怎么?戳到你姐妹倆的痛楚了是吧!”一把推開顧織錦:“滾開!我倒要問個清楚,這小賤種為何不救我的允兒!”
顧織錦身子弱,被她推的踉蹌,扶住一旁的桌子才險些沒跌倒。
“你敢推我姐姐!”
南灼華杏眼兒冷然,握緊小拳頭,瘦小的身子用盡力氣去撞柳姨娘,把她撞的連連后退,最后踉蹌沒站穩摔在地上。
柳姨娘怒吼:“小賤種,我跟你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