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寧允在人群中突然看見顧輕茉,眼底瞬時憤怒狂躁,被侍衛鉗制的他,只能怒目盯著顧輕茉,嘴里發狂怒吼。
都是她,都是她的主意,若不然,梅少爺不會死,他也不會淪落這副模樣。
顧輕茉惶恐低下頭,眼底都是慌亂,被顧寧允狂怒的眼神嚇得往后退,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顧輕韻。
顧輕茉身子搖搖欲墜,顧輕韻在身后扶了她一把,“七妹,怎么了?”
顧輕茉扯了一絲僵笑,做出難受傷心的樣子:“我、我沒想到四哥哥居然是殺人兇手,讓作為妹妹的我很是痛心疾首。”
顧輕韻嘆息:“誰能想到四哥哥居然干出這種事情來,”看著顧寧允一直朝這邊仇視的眼神,她眼神沉凝一抹深色......
這邊,景朝辭讓侍衛押著顧寧允回大理寺受審。
柳姨娘拽著顧寧允的袖子不愿放手,不停哭喊:“放開我的允兒,不要帶走他。”
“他是冤枉的,他沒殺人。”
侍衛不留情面的把柳姨娘推開,看著消失在門口的顧寧允,柳姨娘哭的一口氣沒上來,終究還是暈死過去。
顧致安讓丫鬟嬤嬤把柳姨娘抬到院子里休息。
隨后,他看向還在逗留的景朝辭,微彎著身子,囁嚅一聲:“瑞王殿下,犬子的事情......”
求情的話最終還是說不出口,但又不甘心舍棄顧寧允這個兒子。
景朝辭負手而立,皺著眉心,似是為難:“本王知道國公大人痛心不舍,但是顧四少爺殺人的證據確鑿,本王也沒辦法替他網開一面。”
景朝辭也為這事煩心的很,梅家和顧家都是他陣營的左膀右臂,偏偏是這兩家結上仇怨。
但不管怎么說,既然是顧寧允殺了梅珠,為了給梅家交代,就必須讓顧寧允償命。
景朝辭現在只希望顧致安能權衡輕重,識時務者為俊杰。
拍了拍顧致安的肩膀,景朝辭斂眉輕笑:“國公大人學富五車,應該知道這句話: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,國公大人好好斟酌一番。”
說完,景朝辭便勾著嘴角離開了。
顧致安知道景朝辭的意思,就是讓他大義滅親,舍了顧寧允來保全顧家和梅家的關系......
站在原地,顧致安緊緊握拳,眼底一片沉寂。
...
一上午的時間,梅珠的事情跌宕起伏,誰也沒想到兇手竟是顧寧允,當初他在梅珠身邊可是最會諂媚的人。
顧寧允被帶到大理寺審問,因為開口說不了話,小時候也不好好念書,大字也不識幾個。
是以,對于雨湘的證詞,他無法為自己辯解半分。
最后,判官對他也無從審問,以他殺害梅珠的罪名判罪,讓他在罪證書上簽字畫押。
罪名已定,三日后,問斬。
榮國公府上的人,出了昏迷在床的柳姨娘,其他人自始至終沒為顧寧允求情過一句。
顧致安為了府上的利益,似乎是下定決心已經放棄了這個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