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看著眼前長大的楚無塵，無比欣慰地上前。
虛虛地摸了摸楚無塵的腦袋。
之前他就被楚天歌告知，楚無塵已經長大了，今年二十一歲了。
“孩子，轉眼竟已過去了十二年。真好，還有機會看你長這么大的模樣。”
楚無塵沒忍住鼻子一酸：“爺爺……”
誰知老者聞言，抽了抽嘴角。
自己靈魂狀態一變，瞬間變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模樣。
他干咳一聲道：
“當初遇到你的時候，我神識太弱了，只能維持藹藹老者的模樣。其實我死的時候，還是挺年輕的，才兩千歲而已！你可以叫我哥哥，或者父親！”
原本傷感的楚無塵，突然就傷感不起來了。
楚夜也無語地看著靈魂狀態的青年。
這個老不修，想得倒是挺美的。
楚天歌也滿頭黑線，萬萬沒想到，無塵的爺爺是這種性格的。
她很想扶額
告訴老者：
“你耗費這么大的陰氣維持年輕的模樣，等會兒魂魄可能就要散了。”
他嚇得趕緊變回老者的模樣。
捋了捋長胡子，期盼地問楚天歌：
“那我什么時候魂魄才能凝實起來？幾千年沒好好逛逛這個世界了，真想念。”
楚無塵和楚夜也好奇。
楚天歌聞言，有些沉默。
“身為魂體，你不能在這里待太久。就算有陰煞玉，在渾濁的人世間待久了，也容易走火入魔或者成為厲鬼。我原本是想讓你和無塵見完面，便送你去酆都，這樣能盡早投胎轉世。”
老者和楚無塵臉色也變了變。
楚無塵有些不舍。
“師父，沒有辦法讓爺爺能一直待在這里嗎？”
楚天歌看了一眼老者的面相。
可惜地搖搖頭。
“你爺爺生前也是祁靈師，祁靈師本就不是一般存在，更看重因果循環。”
“原本他死后早該魂飛魄散，是我強行留住他。等我飛升，我身上的功德和信仰之力無法再幫他蒙蔽天道。天道發現他，會讓他魂飛魄散的。”
她說著，對老者道：
“你的魂魄也太弱，無法成為劍靈或者器靈存在，除非在我飛升以后，你愿意一直待在鎮靈塔中不出來。”
楚天歌的話，讓楚無塵和老者都沉默下來。
要是一生一世被關在鎮靈塔中，哪里都不能去，留在現世又有什么意義。
他們有些傷感，沒想到再次相見之日，卻是分別之時。
老者很快就坦然安慰道：
“還有投胎轉世的機會也挺不錯的。比魂飛魄散好。”
楚無塵還是有些不舍。
畢竟爺爺是從小把他養大的人。
沒有爺爺，他根本沒有機會長大成人。
楚天歌的腦海中，突然傳來了塔靈的聲音。
“可以讓他成為塔靈！塔靈每年都有半年時間可以離開鎮靈塔去外面走走！只要他積攢夠了功德。找到下一任繼任者，就能完全脫離鎮靈塔。”
楚天歌一愣，總覺得這話哪里不對。
“他成為塔靈的話，那你呢？”
“我可以成為你的劍靈或者器靈！我很強的，絕對能讓你的法寶或者劍強上好幾倍！我在鎮靈塔里待了好久，早就膩了。沒有遇到你們之前，我其實并不太懂什么感情。”
“每一次被前一任主人留下時，也沒什么太大的感覺。可不知道為什么，和你們待久了，我理解了什么是七情六欲。我想和你們待在一起。”
之前塔靈什么都沒說。
是因為他若是離開，鎮靈塔就沒有塔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