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瑞靈眉頭猛地一跳，盡管她很快便換上了一副驚訝的表情，但這一瞬即逝的微表情依然沒有逃脫舒文彥的觀察。
他的黑眸愈發的深沉，仿佛在醞釀一場陰沉的狂躁的暴風雨。
秦瑞靈心中一團亂麻，也沒有瞧見舒文彥的陰郁表情。
這些天，她過得實在太滋潤，再加上已經把系統001趕出她的識海，也不用聽系統的碎碎念，所以她竟然忘記了還有周子軒這個棘手的人。
她若是想要完成任務，自然應該讓舒文彥順應著皇帝的意思，問斬周子軒。
但秦瑞靈的纖眉蹙了蹙，她如今竟然開始舍不得離開這個位面了。
舒文彥見她久久未語，煩悶與恐慌加倍的涌過心尖，終于忍不住率先開口道“瑞靈，就沒有什么話想問為夫么”
秦瑞靈抬眸，咬了咬水潤的下唇，最終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嬌妍一笑，拉過舒文彥的手臂依偎在他肩頭，道“那夫君你是如何回答父皇的呢”
舒文彥凝神看著她，將她所有的表情動作收入眼簾，這些細節無一不牽動著他的心，讓他的猜測不斷的跟隨著她的反應轉變反向。
“我想留下周子軒的命。”舒文彥忽的開口，卻并非回答她的問題，“你呢”
“你是想殺了他還是留下他”
話音一落，舒文彥預想中的凝滯與肅穆的氣氛并未出現，秦瑞靈也沒有表現出糾結或者猶豫，相反，她笑得如此坦誠，惑人的桃花眼中清澈的映著自己的身影，竟無端有幾分深情模樣。
“既然夫君這么想的，那瑞靈也沒什么意見。”
舒文彥挑眉，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般有些氣悶，“真的”
“你想留著周子軒的命是真的不在乎他，還是”舒文彥的喉間滾了滾，像是在壓抑什么似的，“還是，為了你自己”
許是他的目光過于深邃，過于沉重，莫名讓秦瑞靈有種被看穿了的慌張感。
不對不對他一個小位面的人，怎么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
再說了就算他知道了，自己也沒做什么虧心事啊我都下定決心要留在這兒，陪著他一起老去了
秦瑞靈在心里念叨了幾句，立馬將眸中的驚慌斂去，故作委屈的撇撇嘴，“舒文彥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”
“我這不是都順著你的意思說了嘛，你還生氣做什么”
以往只要秦瑞靈一露出這般神情，舒文彥必然服輸，事事以她的意思為先。
但這一次，他卻不想再糊弄了。
他決心要一個答案。
“公主殿下，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罷了。”舒文彥嚴肅地盯著她，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，“周子軒的性命，可否會影響”
他的聲音忽然一顫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他承受不起的結局似的黑眸都變得恍惚起來，不復方才的凌厲。
“可否會讓你率先離去呢或者說，消失不見呢”
秦瑞靈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。
這話問得，已經不是暗示，而是明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