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里的合同,“外面發生了什么事?”
“您稍等,我去看看,”路曦然心里跟明鏡一般,但她還是故作驚訝的拉開了包廂的門,發出了一聲驚呼。
“蘇總,你怎么在這里?”
她演技逼真,甚至還主動伸出手去扶蘇月心起來,嘴里還不住的念叨著,“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?”
蘇月心沒有理會她的假惺惺,而是一把將她伸過來的手給甩開了,并對她怒目而視,“你心里不應該最清楚嗎?”
直到此時,蘇月心才意識到,自己進了路曦然的圈套。
可她還是不夠聰明,眼下她的境地,根本就不應當再和路曦然撕破臉皮。
見蘇月心不讓自己扶,路曦然也不惱,她垂著手站在一旁,一臉的云淡風輕,沒過一會兒,龔邢便也走了出來。
看到蘇月心的那一刻,一股熟悉感漫上了心頭。
龔邢沉吟片刻,才十分不確定的問道,“你是,蘇總嗎?”
在和路氏談合作之前,他就去蘇氏考察過,知道那里的情況,也見過蘇月心,因此他只是想再確認一遍。
蘇月心怎么也沒想到,自己最后出現在客戶的面前竟然是這幅狼狽模樣,一時間對路曦然的恨意更加瘋狂,就連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帶著難掩的狠厲。
“蘇總這是?行為藝術嗎?”路曦然故意挑起熱鬧,問道。
蘇月心沒有搭腔。
路曦然冷笑一聲,繼續說道,“還是說,蘇總事先就已經知道我和龔總約在這里,因此故意來砸場子的?”
她的語氣越發變得凜冽了起來,全然不像剛才那般溫聲細語,因此,蘇月心更加堅定了自己被拉進坑里的想法。
她頓時氣憤不已,“路曦然!你真是好狠毒的心!”
后者也不惱火,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她,“狠毒倒是談不上,只是面對蘇總這種深謀遠慮的人,我也不敢大意罷了。”
說完,她還朝助理使了個眼神,助理連忙拿來一條毛巾遞給了蘇月心。
狼狽坐在地上的蘇月心已然丟盡了臉面,此時也只好接過毛巾,裹住自己的身上才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,而路曦然已然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。
“蘇總,真的是路總說的這樣嗎?你,想要偷聽我們談話?”龔邢的眼神陡然間變得十分復雜。
“我,我,”蘇月心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只好耷拉著腦袋不再言語。
龔邢當即大驚失色,“沒想到蘇氏竟然采用這種手段來競爭,真是太擾亂市場秩序了!蘇總,看來我沒有選擇蘇氏是正確的決定!”
說完,他當著蘇月心的面,大筆一揮,簽下了和路氏的合約。
蘇月心的心立刻墜入了谷底。
她難以置信的盯著路曦然得意的臉龐,知道自己這一局是徹底輸了,當即破口大罵道,“路曦然!你以為自己就比我干凈多少!你敢不敢站出來說說你都做了些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沒做,”路曦然早就料到她一定會發瘋,因此坦然應對,“倒是你居心叵測,先是跑到我這里來打探我會客的地點,然后又跑到會所來蹲人,正如龔總所說,你的手段才是真的高明,我佩服。”
一番滴水不漏的話,就讓在場的眾人明白了這其中的聯系。
蘇月心一時間成為了眾人唾棄的對象,只好不再爭辯,灰溜溜的離開了會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