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！”
齊宣愈發詫異。
冰蓮之靈進化了？
那為什么實力還從六司級下降到七宮級了？！
“虛弱之后，會更強大。”
三生老人緩緩出聲，“這些天地精怪的境界本就虛高，力量根本和境界不匹配。
現在老夫將其境界壓下來，是為了她以后可以更好的成長。
至于現在的情況是，小蓮乃至陰之物孕育而成，仙雪冰心蓮同樣是至陰之物，小蓮吞了它，終于完成了由精怪邁向生靈的一大步。
但接下來，她需要的將不再是至陰之物，而是至陽之物。
世間生靈大都同時身具陰陽，無非是陰盛陽衰，還是陽盛陰衰的區別罷了。
但不可能只有陰沒有陽。
物極必反，也需要‘反’。
所以，小蓮接下來需要的就是那一點‘陽’。
這也是最后一步，從此以后，小蓮將不再是天生地養，無形無質的精怪，而是一位有形有質，有血有肉的……生靈。”
齊宣望向猶如黑色深淵一般的火山口，喃喃道：“所以，圣爐山的火山之靈，就是小蓮需要的那一點‘陽’？”
“不止是她。”
三生老人輕輕一笑，“那個火山之靈，同樣也需要一點‘陰’。
小蓮能遇到它，是小蓮的幸運。但它能遇到小蓮，同樣是它等待了不知幾百萬，甚至幾千萬年的機緣。
人，是真真正正的奪天地之造化，乃大道之體。
從只具備懵懂靈智的嬰兒，再到具備高等智慧的成人，只需短短二十年。
杰出者，十年足矣。
可除此之外的世間生靈呢？
欲要誕生高等靈智，以禽獸之妖為最易，修行百年即可，以草木之妖為極難，至少千載修行。
但這些天生地養的精怪精靈，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逆天而行啊。
至少這座圣爐山，從誕生懵懂靈智到現在，估計有幾百萬年了，可如今依舊是懵懂靈智。
若不是今日遇到小蓮，等它一百年后以懵懂之靈的狀態蘇醒，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徹底沒了希望，終其一生，都只是懵懂的‘靈’而已。”
說到這兒，三生老人忍不住感慨：“其實啊，能生而為人，是一件極其極其幸運的事情。”
“也許人們會痛恨自己受到的苦難，可這份感受喜怒哀樂的能力，已經是無數生靈所夢寐以求的了。”
此言一出，齊宣怔怔出神。
他低著頭，眼神閃爍，似有所悟。
人生而具備朦朧靈智，短短十余年，便可具備高等靈智。
禽獸呢？
蟲鳥呢？
草木呢？
花卉呢？
它們沒有，它們不具備這樣的天賦。
這不就是命運嗎？
從一開始就注定好的命運。
可命運，就必須服從嗎？
不是。
不對。
禽獸蟲鳥，草木花卉，它們開始修行，為的，便是打破這所謂的命運束縛。
人族能擁有的喜怒哀樂，它們也要有！
這，便是打破命運！
“呼——”
齊宣深呼吸一口氣，渾身微微顫抖。
破天。
武道破天。
何為破天？
破的不是天空，是籠罩在自己的頭頂的那片命運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