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露驚訝的注視下。
男人瞳孔中六芒星緩緩重疊。
重新凝聚出了一枚七芒星，嶄新的星芒在灰色的瞳孔中沉浮。
此時他眼眸中的萬花筒已經消失不見，灰色的瞳孔中，閃亮的七芒星如同齒輪般幽幽旋轉。
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妖異。
他的眼睛輕輕眨動，灰色的瞳孔中無形的波紋在灰光中蕩漾。
一條粗大的灰色流蘇如柳絮般飄蕩而來，灰色的絲線纏繞著昆侖玉，密密麻麻的口器咬合在石體上。
灰色的絲線將巨大的石頭輕輕一提，從灰色的流體之風中抽了出來。
沉重的石體如同風箏般，被灰色的流蘇纏繞著，飄蕩在鏡面迷宮的入口。
看著沐浴在灰色之光中的灰衣青年。
此時他灰發飄揚，眸光閃亮，豐神俊朗如同灰色世界中的君王，掌控一切。
聽到少女的問話，他的耳朵微微一動，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。
“你看到了，那灰色的迷宮，就是妖鬼之心，同樣也是妖鬼之腦，是妖鬼誕生生命和意志地方。當灰色的沙晶鋪滿整個空間，就是這只真仙級妖鬼真正出世的那一刻。”
男人的聲音傳來，緩緩開口，
白露看著已經蔓延到空間邊緣的灰色迷宮，然后感受著迷宮中朦朧而龐大的意志，不由蹙眉道。
“這里的意志，連無限接近真仙的仙人闖進來都頃刻間被吞噬，他們無形無質，無所依憑，你如何奪舍？”
“誰說他們無形無質，無所意憑？”他反問道。
白露微微一怔。
男人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，“看到那些灰色的流體沒？其實那些就是妖鬼未成型的精神力！”
“當那些流體進入那座迷宮之時，那些灰色的流體已經開始向妖鬼的意識轉化。妖鬼的意識和修士的意識不同，它誕生在灰光之中，它的意識本身就是灰光的一部分，除了位置和形態，其實與灰光沒有什么區別。”
“一切的關鍵在于那個迷宮，只有鏡面世界才是每一個妖鬼獨一無二的特征。”
“你看那灰色的鏡面，這代表那只妖鬼的意志如同鏡子般纖塵不染，等它產生意識，整個鏡面便會變得不一樣的景物。”
男人緩緩訴說著，一旁的少女卻聽得七葷八素。
“等等，你說的每句話我都理解，可是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？”
白露皺眉，對方的一斷話讓她聽得頭昏腦漲。
她都有些懷疑他們兩個到底誰是合體修士。
他的這些話，聽在她耳里跟聽天書差不多。
這還是不是她寫的書嗎？！
男人聞言，微微一怔，隨即笑道。
“其實你也不必理解，妖鬼不同于九界萬靈。本來就是與我們不是同一種生命，它們大腦心臟合一，以精神力來描述它的思維意志，本來就是修士一廂情愿單方面的解讀。”
白露聞言也是大開眼界。
怪不得古往今來，九界這么多大能修者，都沒想過奪舍妖鬼。
原來根本就不是同一物種。
生物之間有生殖隔離，這修士和妖鬼之間不僅是生殖隔離，連意識都隔離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？
少女的表情變得古怪。
而男人接著道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當迷宮中的那些流體消失，而星芒鋪滿整個鏡面的時候，就代表我奪舍成功了。”
“那些流體？”
白露看著迷宮中呼嘯的流體之風，想起那只無形的巨手探入其中的下場，不由打了個寒顫。
抬頭看著他，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只見灰光中的青年拿出那枚娑羅葉，輕輕一笑道，“九界之中的那些大能看了那么久的戲，也該為我們分擔一下了。”
說完身形一閃，飛出了昆侖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