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！咚！咚！
灰色空間中，沉悶的巨響越發急促，沉重的聲音在整個世界中回蕩。
昆侖玉中，每當那沉重的聲音響起，白露便感覺自己心臟驀然一跳。
并且隨著那聲音越來越急促，她心臟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。
撲通撲通的心臟如同擂鼓般在胸腔中跳動，一時間讓人覺得雙耳發鳴，渾身的血液直沖腦門。
那巨大的聲響仿佛是心臟的搏動，每一聲沉悶的巨響，就像落入胸口。
心臟中仿佛被灌注了大量的血液，讓人的胸口隨著那沉重而又低緩的節奏，彭彭跳動，幾欲爆炸。
當聽到身邊的聲音，白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她轉過頭，正看到灰光之下，灰衣青年躍躍欲試的模樣。
臉上還帶著莫名的興奮。
“這是妖鬼之心！沒想到我們的云氣這么好，居然落在了妖鬼之心附近！”
他睜開雙眼，眼中的萬花筒極速旋轉，散發著妖冶的光。
灰色的光照耀在他臉上，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容光煥發。
白露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，“你是想要控制這只妖鬼？”
她吃驚道。
“不可以嗎？”
他轉頭看向她，灰色的瞳孔散著著幽幽的光。
“這是機會千載難逢，這種級別的大妖鬼也只有它的意志誕生那一刻，才是它一生中最虛弱的時候，這就是我的機會。”
他語氣激動，仿佛忽然間變了個人，冷峻的臉上煥發出別樣的光彩。
白露被他這大膽的想法驚到了。
“可是，你才元神境界，以你的現在的情況連末日級妖鬼都無法控制，怎么敢嘗試真仙級別的妖鬼？”
真仙級妖鬼整整超越末日級妖鬼兩個等級。
不久之前，他還被末日級妖鬼追殺的屁滾尿流吧。
現在就打上真仙級妖鬼的注意了？
這不是膽大妄為，這是去送死吧。
“不試試怎么知道呢？”
似乎感知到少女的震驚，他低低的笑了起來。
他抬起頭，灰色的瞳孔中，倒映著那巨大的星云。
他輕聲道，“其實，在那只末日級妖鬼身上失敗之后，我也覺得自己的研究因為自己的修為達到了瓶頸。可是，當我進入隔世山，看到這只妖鬼的時候，我發現，和永無止境的修為比起來，一個人的智慧才是無窮的。”
“既然眼前有這么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，我為什么要拘泥于自己的修為，按部就班來做這一切，既然我的身體已經無法承載我的智慧，換一個就可以了，只要智慧之光永恒，是人是妖鬼又有什么區別？”
“你是想奪舍這只妖鬼！”
白露驚悚道。
聽了半天，她終于明白了。
她看著那灰色的瞳孔中幽幽轉動的漩渦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他。
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。
那種從骨子里透出的瘋狂，連她都覺得震撼。
“可是，你的意識會被它淹沒的。”
震驚之后，白露的表情恢復平靜，看著他。
盡管他的想法很逆天，但是那只妖鬼即便剛剛覺醒，也終究是真仙級的精神力。
區區元神，在對方面前，好比浩瀚汪洋的一滴水。
憑借一滴墨水，想要侵染整片海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