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瞪口呆的軍卒雖然沒明白細節,但是還是十分懂眼色的趕緊拉開了剛剛合上的藩籬路障。
李憾很快踏進了這座城市,還是一座典型的西域城市。各色行人遍布,熙熙攘攘。
李憾仍然覺得有點納悶,這么一座城市怎么會不在大唐的地圖上標注?
要知道,即使是同樣的李家,宮家,孤獨氏,邸家,裴家等等,在中央的報備都是十分詳盡的。
要是一個完全封閉的世界也就罷了,但從剛才軍士長的前倨后恭來說,他對這個與中央的交流和認知是沒有問題的。
李憾突然對這個城市充滿了興趣,同時也決定找個地方落個腳,好好參悟一下飛行技巧。
說不定事半功倍,瞬間就能前往南海,比自己含辛茹苦的在地面奔波要快。
拿定心意,他的腳就自主的往鶯鶯燕燕的地方而去。
這種地方通常是情報販子交易中心,在哪個城市都不會錯的,即便是這個陌生的城市。
都不用打聽,李憾很快就找到了想去的地方,葉落山莊。畢竟很多華服男子都進出這個府邸,而無一例外的帶著一種奇異的香氣。
是一種淡淡特制的異域香氛,不見于中原。——如果跟香氛收集大師白素小姐多接觸這么些年,大抵都會成為這方面的專家。
李憾之所以不急于去尋找白素,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有信心。如果你的學識淵博到具有決定性意義的話,在哪兒都能得到禮遇。
他相信白素的智慧,就像相信自己一樣。
黑衣人的話給他的判斷更增加了一點印證。
這種自信使得他得以舒服的,以一種癱坐的方式,就著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迷醉光芒,目睹了一通迷迭的胡璇舞。
直到胡璇女子摘下面紗的時刻,李憾才發現她是一位漂亮的中原女子。
李憾莫名突然又想起了蘇瑞這個波斯狐貍。
胡璇女子赤足踏上了李憾的大氈胡床,手中拎起了一串晶瑩的水晶葡萄。
李憾掏出了幾片金葉子,一片一片的放在胡璇女子那白皙脖頸下的鎖骨溝里。
胡璇女子開始矜持了一下,然后不禁咯咯笑了起來。金葉子于是都落入了袒衣中,不禁嬌嗔了一聲,背過身子在胸衣里掏了起來。
“對了,你知道葉三公子嗎?”李憾有點迷離的看著胡璇女的雪頸問道。
正在摸索的女子停止了動作,慢慢的轉過了身子,胸口有點凌亂,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,輕輕的說了一句話,“我就是葉三公子。”
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清晰,突然又無比的遙遠,李憾一個激靈,剛要騰起身子,卻發現不受控制的塌了下去,眼皮再也睜不開,思維瞬間墮入了無盡黑暗。
在最后一瞬間,他就記住了一個遙遠的詞。葉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