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際樓關門大吉，也就意味著我失去了最大的精神支柱。
以往睡不著，我除了看畫本子以外，大部分時間都拿著天際樓買來的《參考要略》做實驗，我曾經用五錢覆盆子，三錢蜂蜜，二錢靈芝以及一種自種的靈草，成功的為一只難產的耕牛接生。昨晚我又失眠了，枯坐到天亮的我準備頂著熊貓眼去店里聽八卦。
早市浩浩搞了個惠民粥，一文錢一碗，還送一碟咸菜，來喝粥的大部分是鎮上的挑夫。
“老張啊，你聽說了嗎，洪幫當家主母在招貼身丫鬟，一年五百兩銀子，好家伙，我挑一輩子都掙不到那么多銀子！”
“是啊，可恨吶，我家只有個賠錢兒子！天天就知道給我賭。不對啊，老劉，你不是有個女娃娃嗎？別錯過好機會啊。”
“你說的對，小二，結賬。老張你慢慢吃，我去給二丫報個名去。”
酒肆，飯館和茶樓，都是八卦消息聚集地。鎮上居民幾乎沒有秘密，誰家姑娘還沒過門就生了個大胖小子；誰家官人又想納妾搞得正房夫人尋死覓活；誰家婆媳不和鬧得小夫妻想要和離；誰家媳婦給相公戴了頂綠帽......這些八卦，浩浩如數家珍。
正聽得入迷，一只素手在我眼前搖了搖。十指纖纖，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貓眼石戒指，來的是桃花。“笑笑，發什么愣呢？”春風細雨般的聲音，她說她要替葉君來向我賠罪。不知道她進來多久了，估摸著她也聽到了剛才兩人的對話。
“丫鬟，一年五百兩銀子，必有蹊蹺。”桃花放下了手里的糕點，柳眉微蹙。
自從洪幫招人開始，她店里幫襯的姑娘陸陸續續走的都快差不多了。今天更夸張，連守夜的老大娘都報名去了。
“我索性就歇業一天，看看這洪幫到底搞什么鬼，你得陪我去。”桃花一臉凝重。
“好好好，舍命陪君子。陶娘子打算怎么報答我，金丹收購價錢加倍？”我開玩笑說。
“好，”桃花一口答應，弄的我不好意思了。
“浩浩，你知道洪幫嗎？”我戳了戳在鄰桌收拾碗筷的浩浩。
提起八卦，浩浩比我還來勁。拿起筷子往桌上一拍，活脫脫像個說書先生，還不忘從袖子里抽出折扇搖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