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語氣，這神態，若不是頂著雞身，還真像人精的老滑頭。
陸仙表情不變，突然問道：“說說，你是什么時候成的精！”
“啊這！”
老閹雞眼珠子轉了轉，將腦袋斜向右側看著陸仙，小聲說道：“如果……我說是在遇見你后才成的精，你信不信？”
這是一個會讓陸仙感到熟悉的動作。
平時投食時，老閹雞就是這般看的他。
還讓他好奇了許久。
只是今時不比往日，現在它是妖，陸仙態度自然有了不同。
只見他長刀一抬，直接放在了老閹雞的脖子上。
“你有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！”
老閹雞怕了。
用雞翅推推長刀，小心道：“不瞞你，我是在一百年前成的精，目前勉強達到化骨境，最重要的是沒有害過人，是大大的良雞！”
“來這里的目的！”
陸仙壓了壓長刀。
老閹雞身上的妖氣很淡，沒有血腥味，確實不像是孽妖。
加上已經投喂了三年，潛意識的相信，多少還是有些偏袒的。
老閹雞也看出了這一點，嘿嘿一笑，指著黃鼠狼尸體說道：“也是湊巧，這小崽子剛偷了我的雞，本想過來尋仇，沒想到就被你給堵上了。”
這理由，勉強過得去。
黃鼠狼與雞自古便是對頭，確實沒有勾結之事發生過。
陸仙微微點頭，竟然收起了長刀。
“行了，你走吧！”
“啊？”
老閹雞驚了。
莫名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它可是清楚記得，這陸仙平時對妖可是零容忍態度，三年前闖進平山縣，第一件事就是擒了春風樓的騷狐貍。
更可怕的是。
他還用狐貍磨了整整三年的刀。
想到這，老閹雞不由回憶起陸仙今天殺過的妖。
陸府的青牛。
被收拾的黃力和青狐。
昨夜劫獄的十五只黃鼠狼。
最后出現的長生盟雞男。
哪一個不是被一刀分尸，有的還被烹食，落得死無全尸的下場。
然而就是這么一個窮兇極惡的斬妖人，竟然輕易的就放過了自己。
簡直夢幻。
讓雞不敢相信。
于是又問了一句。
“真的？”
“廢話，當然是假的！”
陸仙撇嘴道。
而后取出白布甩了甩。
擦拭著長刀說道：“說吧，剛才為什么不乘機逃走，是有事要跟我說吧！”
看他目光深邃，似乎已經看破了一切。
“啊這……竟然被你看出來了！”老閹雞尷尬道。
還以為看不出呢。
而后發現陸仙眉頭微皺，根據多年經驗，知道是要生氣的征兆。
心兒一顫。
趕緊坦白道：“我坦白！我有罪！其實我是特意來這等你的！”
“繼續！”
陸仙輕輕擦拭刀身，使其光亮非常。
有些晃眼。
老閹雞往后退了退，解釋道：“相處多年，又很聊得來，說實話我是不想怎么早跟你坦白的。”
“可就在昨天，我剛從鄰居家出來就聽人說你斬殺了一頭牛妖。于是開始打聽，沒多久就又傳來你斬殺狐貍和黃鼠狼的消息，是刀刀致命，連化骨境都敵不過。”
說到這老閹雞抖了抖。
“當時我害怕極了，心想你是不是要開始清除平山縣的妖，越想是越怕。”
“后來又想了想。我又沒殺過人，本本分分的，跟你還有點交情，應當可以談一談，避免意外的發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