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怎么聽說,尚老師家的小子最近鬧得比較兇呢?
“商群怎么說呢?”
或許是看出了兩個女人的疑惑,摸了摸腦袋,小嘴的眼珠兒轉了轉,“那小子的確挺愛賭的,被派出所打擊過不少次……每次輸錢,就回家找商老師要錢,不給就發脾氣,拼了命地砸東西。”
“這不,商老師來這里不到一年,他就把小店砸了好幾次了,還把不少學生推了出去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橘樓是男生宿舍,里面居住的都是二十多歲的男青年,最是爭強好勝愛面子的時候,誰愿意買東西的時候平白無故被人暴力趕出去?
雖說事后商老師賠禮賠笑外加道歉,平息了不少人的怒火,但總有那個幾個不依不饒的,要和商群算算總賬。
甘禹無疑就是里面最具有代表性的一個。
“顧問,其實今天我們問話時,商老師就承認,甘禹眼高于頂,有些看不起他這個金工老師,更不提他家那個游手好閑的街溜子了。”
“有幾次,甘禹就差點和商群打起來,商老師賠罪道歉都沒有用……要不是有同學在一邊拉扯,這個案子說不定幾個月前就爆發了。”
幾個月前,兩人的關系就如此水火不容嗎?
一般而言,愛好賭博的人心理刻畫就很簡單,他最純粹的欲望就是搞錢然后上賭桌,為此一切其它關系都可以放之腦后,家庭溫情如此,和陌生人的關系也是如此。
處于暴躁狀態的賭棍就是一根筋的驢子,你一個書生想和他講道理,那是秀才遇見兵,有理也說不清。
甘禹他不知道這點嗎?
不,他知道。
但他不僅沒有選擇一般大學生初見這種情況時的處理方式,反而選擇了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。
這個絕頂天才有意把事情鬧大了,讓眾人目睹了這一幕,以至于幾個月后那些目擊者還歷歷在目,發生案子后直言兩人有矛盾。
“嘿,有點意思。”
搖了搖頭,周先的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周先,你是不是又有了發現?”
最了解周先永遠是柳大組長,一見周先什么也不說就笑了起來,她就肯定這家伙心里肯定有了有趣的發現。
另一邊,蘇珊雖然沒有說話,但微微瞇起的眸子已經出賣了她。
“是的,我發現這小子可能好幾個月前就在布局了。”
笑瞇瞇的,周先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眾人,反正這一路慢行也是無聊,他干脆找點事做打發打發時間。
“你們知道的,甘禹此人骨子里清高得很,他從來不屑于和身邊的同學打交道,不借電話,不同住一個宿舍……”
“他是一個極端的利益主義者,只對比自己厲害的人和顏悅色,包括但不限于他的導師學校的領導以及杜鵑這個小師妹。”
“那么,對于一個一般人都看不起的賭棍,他會怎么對待?”
柳梢眨了眨眼睛,“冷眼?”
小嘴也插了句嘴,“不屑?”
最后,蘇珊輕輕開口了,“無視。”
語氣輕柔,但斬金截鐵。
說起來,她也是個清高的人,情商很低,對于不感興趣的人,從來也是理都不理。
“沒錯,無視。”
點點頭,周先笑了起來,“小混混要趕人,肯定不會是直接動手,前戲包括裝模作樣的嚇唬,大聲言語地呵斥……這種情況下,一般人都會選擇暫時避讓,甘禹怎么會和他吵起來?”
君子不立危墻之下。
不是說不爭鋒相對和商群吵鬧,就是懦弱退縮沒有男子氣概,一個成熟的男人應該會分辨得失。
偏偏甘禹選擇了態度最剛烈,同時也是利益損失最大的那種方式,為什么?
周先認為,這一切的背后,甘禹都有自己的算計。
這樣做動靜最大而已,答案就是這么簡單。
只是,他的計劃有這么龐大嗎?
幾個月前就開始布局了。
想到配合他的可能是他父親,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鬧市搶劫犯,周先心里隱隱有了個不好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