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,周先才聽蘇珊大概說過這個案子,那個時候她的轉述也是道聽途說,所以周先沒有發現什么異常。
但這會兒碰頭會才剛開始,江局長作為主持人發言介紹案情的時候,周先就發現他短短幾句話至少有兩個疑點。
“周顧問,你發現了什么位置不對勁嗎?”
江局長的語氣很溫和。
作為警局的一把手,他不止一次在內部渠道聽說過“周先”這個名字,能以一個外行人的身份坐穩重案組顧問的位置,周先和他特有的“情感語言”震撼了不知道多少人。
特別是,他還大膽地采用了直播這種現代手段來破案,給了警方內部不少啟發,據說,已經有不少警界老人在思考是否讓屬下的小年輕們向他學習學習。
龍安警界的所有兄弟單位們,上次為了抓捕槲寄生來了個夢幻聯動,結果出乎意料的好,江明心里要說不羨慕嫉妒恨那是假的。
“江局長,我問一下,案子既然發生在樓梯口……凌晨一點了,他為什么要走樓梯?”
橘樓是新建的宿舍樓,按理說應該配備了電梯,受害者或許因為宿舍就在二樓,若是平時電梯忙碌,自己不愿意花時間等電梯,所以選擇了步行上樓——這種思維可以理解。
但那是凌晨一點鐘啊!
這個點沒有人會和他搶電梯的。
周先的這個問題很犀利,江局長明顯愣了一下,這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了,“或許是電梯壞了,或者在整修?”
話音剛落,他自己就苦笑著搖搖頭,很顯然這個理由有些牽強,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。
凌晨一點修電梯,怎么看都沒有說服力。
“周先,如果他當時真的是從學校外面回來的……當時一定很累,肯定是不想動彈走樓梯的。”
敢直呼顧問名字的,在場的也只有柳梢一個人了,她也學著周先舉起了自己的小手,直接發言了。
一點也不怯場。
柳梢記得,自己一行人當時到梅子山時,是把車子停在山腳的停車場,然后再步行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到宿舍里的。
這還是蘇珊名氣大,車子擁有校內通行證的情況下。
甘禹一個學生,一定沒有自己的座駕,就算他天資聰明,能夠在研究上有所建樹,但最早也是明年才有的事,到時候學校會不會給他發一輛車子代步還兩說。
這樣一看,甘禹凌晨一點回來,人一定累壞了,他故意爬樓梯,再走一條長長的走廊回到自己的臥室就有些說不通了。
就算那個時候有人在樓上槍用了電梯,他為何不休息幾分鐘,回恢復恢復體力呢?
“賓果!”
打了個響指,周先興高采烈地開口了,“這就是我的第二個疑問……各位,他真的是從學校外面回來的嗎?”
“或者說,如果他真的從學校外面回來,他為什么要走樓梯?”
“周顧問,柳組長,我確定他就是從學校外面回來的。”
說話的,是瘦瘦高高的刑警隊長趙利民,他朝兩人點點頭,一臉堅定地開口了,“我們徹查了離梅子山最近的幾個校門,發現他是十二點一刻從西二門進入學校的。”
“對了,他騎的是共享單車。”
這城東分局的辦案效率真是高,周先點點頭,“趙隊,西二門離梅子山大概多遠,路況如何?”
趙利民皺起了眉頭,“大概五公里左右,一路是水泥路,但光線并不好。”
“共享單車不同于普通的自行車,四十五分鐘騎五公里……考慮是夜晚沒有路燈光線不太好的情況下,這幾乎就是全力前進了。”
捏著下巴,周先的雙眼微微瞇起,“柳梢說得沒錯,他當時一定很累了,氣喘吁吁。”
共享單車是個什么情況,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:可以說它的理念很先進很創新,但它的產品卻不敢恭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