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他微微一笑，把另一只手提著的盒子緩緩放在關老爺子面前，然后輕聲問道“老爺子，您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吧”
關老爺子微微一愣，隨即把目光放在盒子上面，沉吟了一會，他才默然開口說道“打開來吧”
“哎”
韓春明答應一聲，脫鞋上了臥榻，把酒擺在了茶幾上。
與此同時，他腦海里也響起了系統提示音。
叮宿主幫助關老爺子帶回三只心心念念的琺瑯彩小碗，系統獎勵5888枚歡樂幣。
“得嘞”
韓春明笑著點了點頭，伸手把盒子打開，露出三只并排放置的琺瑯彩小碗。
韓春明急忙下了臥榻，伸手攙扶著關老爺子，直到關老爺子重新在臥榻上端坐著，他才放開手，坐在了關老爺子對面。
關老爺子動作輕柔地摩挲著手里的小碗，然后一一把盒子里的小碗拿了出來擺在茶幾上面。
關老爺子兩眼緊緊盯著盒子里的小碗，面容嚴肅且沉靜。
過了一會，他微微顫抖著手，在三只小碗上面一一拂過，然后緩緩起身下了臥榻，走到后面的柜子前，從柜子里掏出一只琺瑯彩小碗走了回來。
“得嘞”
韓春明答應一聲，伸手打開酒瓶蓋，給四只小碗一一滿上。
他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四只小碗，眼眸閃動著一絲淚光。
許久，他抬起頭來看著天上，有些哽咽地開口說道“徒兒，哥兒四個又聚齊了，都給師父滿上”
隨后，他又對著第二只小碗做了個輯，端起小碗放在眼前，哽咽著說道“東直門的酒罷去，是我一生最敬重的老哥，三十年前，跟你東直門的小酒館里，我們哥倆喝了最后一次酒。”
“老哥，干嘍”
關老爺子一臉傷感地抬起手，對著四只小碗做了個輯，然后顫抖著雙手捧起一只小碗，哽咽著說道“德勝門的茶飄香兄弟，崇文門的聚朋友，現在端著的是你曾經的綽號，可惜呀你去得太早了，哥們兒我替你喝了”
說完，他把小碗湊到嘴邊，仰頭一飲而盡，然后再緩緩把小碗倒扣在茶幾上面。
他心里一動，急忙搶先端起第三只小碗，一臉認真地說道“師父，這第三碗聚朋友，就讓徒兒替您喝，往后只要我看到這個碗，那就是看到九門提督爺爺了”
說完，他仰頭一飲而盡，然后吐出一口酒氣，緩緩把小碗倒扣在桌子上。
說到最后，他難掩悲痛，眼眶里蓄滿了淚水，他有些顫顫巍巍地把小碗湊到嘴邊，仰頭把酒倒進嘴里，緩緩咽了下去。
韓春明看著關老爺子把小碗倒扣在茶幾上，馬上就要端起第三只小碗。
他緩緩低下頭，把目光放在最后那只小碗上面，拱手做了個輯，然后把小碗端了起來，一臉傷感地說道“這第四碗再回樓，朝陽門兄弟，是他提議用這四個小碗的名字，做了我們哥兒四個的綽號。”
“兄弟啊干嘍”
關老爺子看著韓春明的表現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，不枉他這么多年來對韓春明悉心培養和教誨。
雖然他們哥四個已經有三個不在了，而且他的年紀也大了，可只要能把老祖宗的物件好好傳承下去，那他就算死也無悔了。
看著眼前色澤溫潤、古樸靚麗的小碗，他腦海里滿是當年的兄弟情誼，最終忍不住趴在茶幾上哭了起來。
韓春明見此，一時間也不禁有些黯然。
說完，他猛地一抬頭，把碗中酒全部倒進嘴里，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即使是這樣，他還沒忘記穩穩當當地把小碗倒扣在茶幾上，排成一列。
只是恰逢那個年代，可惜了
他起身下了臥榻，走到關老爺子身邊，伸手拍了拍關老爺子的肩膀，輕聲寬慰道“師父，您別哭了，想必您的幾個哥們兒也不愿意看到您這樣。”
自古以來，人生能得一知己，足矣。
更何況是四位志同道合的兄弟。
“行，那我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我再來看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