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…你…，你那時候是故意嚇唬我的！”天九好似要問什么，但還是轉移話題，氣鼓鼓地看著裴祈安。
“只是沒想到你居然這樣膽小，還有自己死了居然還有那實力。”裴祈安回答到，聲音幾乎要聽不見，直接被風給吹散了。
晚風呼嘯而過，如同刀子劃過一般，刮得袁殊臉龐生疼，好像隱隱牽動了傷口。
“小師弟，怎么跑到屋頂上了？”袁殊也上了屋頂，看了一眼裴祈安，在他旁邊躺下，直接壓在了天九上面，嚇得天九直接散開，化作霧氣回到了裴祈安腦海內。
“嗚嗚，培培，你師兄好可怕，直接就壓散了我。”
“別人又看不到你，也傷不到你，有什么可怕的，膽小鬼。”
裴祈安笑了笑，還真是個孩子一樣，也不知道那個什么七七既然敢讓你出來工作。
“對哦，嘿嘿，你們傷不到我的，”天九立刻變得囂張起來，從裴祈安腦海內直接竄了出來，在袁殊面前耀武揚威，張牙舞爪的，好不威風。
“師弟，你笑什么？”袁殊不明所以，好奇地看了一下周圍，什么都沒有。
“沒什么，就是想到了以前。”裴祈安說道。
“也是，”袁殊滿臉懷念，好像向了什么，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，“也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能和以前一樣，等戰爭結束了，我就卸甲歸田，在寒山寺附近買上一塊地，日出而作，日入而息，閑暇之余就到寒山寺去，也不知道師傅還歡迎不歡迎我回去。”
“怎么會不歡迎，善和師叔一直都還在念叨著你，不過師兄我還以為你會說直接再次出家。”裴祈安臉上也輕松許多，打趣道。
“以前一無牽掛，現在入了紅塵，才知道牽動人心的有很多東西。”袁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癡癡地笑了起來。
“原來師兄有了牽掛嗎？”裴祈安淡淡地說到，“有牽掛到底是個怎么樣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，不過師弟你這次下山歷練，方丈有什么吩咐嗎？”袁殊問道。
“他讓我體驗一番，人生到底是什么？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？”裴祈安眼神迷茫，“你知道嗎？師兄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一下山我就來了這邊境，”袁殊搖了搖頭，
“你可以和我說說嗎？”裴祈安看向袁殊，
“當然，你看我這條疤是不是很丑陋？我當初剛剛入了戰場，還狠不下心來，一開始些小打小鬧的倒也無妨，一次大戰中，可能是沒受過挫折，太自負了，還受著以前的影響，別砍了一刀，也死傷慘重。”
袁殊說著說著情緒就有些不對，多了一股悔恨和自責。
“他們當時那樣相信我的，可是我讓他們失望了，不過活下來的人沒有責怪，反而來安慰我，那時我更加自責，程大哥也只是平淡地告訴，我是個軍人，不再是什么和尚了。那時我就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回去了。”
“對了師弟，你什么時候走，這邊境不好待，別在這了，去江南看看，聽說那里最繁華，或許能找到你想要的，京城也值得去看看，我這輩子還沒去看過，記得來封信，我以后定是要去那京城的。”
袁殊說完直接下了屋頂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師兄，這邊境也是有一番體驗，我不打算離開，到時候一起上京城。”
話音回響在這牧北城的夜空，也不知道袁殊到底有沒有聽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