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所言，皆可入心。
銀眸眨動，曉夢不住頷首。
諸夏的道，異邦浮屠的道，都是天道的外顯，皆可走下去，皆可走通，皆可證道。
“離形去知，同于大通！”
“放下肉身的執念，放下心中的障礙，與道為一，哈哈，此行之法，同浮屠的斷盡煩惱有些相仿。”
“浮屠的輪回、業力？”
“要歷經生死，方可涅槃歸來！”
“涅槃！”
“哦，難道涅槃是必走之路？”
“涅槃者，浮屠的典籍中，只有只言片語，如今想來，這個過程關卡還是相當重要的。”
“歷經生死，歷經輪回，化去業力，重塑真我，得窺真道，真正的大覺悟，真正的大證悟！”
“浮屠世尊當年就走了這一步？”
“涅槃！”
“生與死！”
“生死無間，可為混沌，混沌無聲、無味、無天、無地、無山、無水、無火……。”
“一切皆無！”
“《戰神圖錄》四十九塊浮雕巨石，以萬靈之法為引，統御于天地太極之道。”
“道者，生一，生二，生三，化生萬物！”
“涅槃！”
“混沌！”
“無極！”
“洞悉玄法之妙！”
“洞悉空洞之妙！”
“洞悉初始之妙！”
“洞悉無極之妙！”
“蚩尤的道，是需要渡過大混沌的境界！”
“他已經走到那一步了。”
“人皇的道，《人間道》有過一覽，萬靈萬法不同，根本的道理，穹天之道，地澤之道，人象之道！”
“看似不同，又隱約一道！”
“……”
一時間。
同曉夢閑聊之，隱隱約，似乎又新有所得。
新有所悟。
也非新有所悟，而是……以前就有所知的，只不過沒有參悟到那一步，現在略有所得，諸般種種，紛至沓來！
“罷了，不那些了。”
“參悟這最后一幅圖錄吧。”
大混沌境界！
在天在地，是混沌無序、無形的狀態。
在人，是嬰孩尚未出生的境界。
祖師！
祖師耄耋之歲方才修行，只怕那個境界對祖師而言，不存在任何難度吧？
自己！
似乎可以做到那一點，應該可以做到一點。
然而。
欲要真正的做到，真正的與道同真，歸一道理，還做不到，做不到那一步，便是不能真正的渡過大混沌境界！
若是細細探究個中內里，戰神殿的時間就要荒廢了，打住這個話題，于曉夢指了指面前的浮雕巨石。
作為《戰神圖錄》的最后一塊巨石，同殿閣正中央碧波池懸空的那塊浮雕巨石……紋理相逆！
第一幅圖錄上的紋理繁多，天地人皆在其中，更有玄甲戰神之人跨乘異獸由空而，穿過層層濃厚云霄，蒞臨大地。
眼前的這幅圖錄……則是玄甲戰神跨乘異獸從大地而起，向著太虛深處，穿過層層云霄，沒入無盡寰宇。
日月星辰，山川風云，河流低谷，水火相生……，同樣一一展現，有了前面四十八幅圖錄的根基。
這幅圖錄……不難。
不難！
看第一眼……就將其洞悉了。
如今再看，本源道理不變，一些道韻紋理更加清晰了些。
道！
從來處來，最終，還是要歸于來處去！
“來處！”
“歸處！”
“……”
抬首凝視面前最后一幅圖錄，周清喃喃一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