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快看她選的體操服，好簡陋啊！”
“還好我選得早，拿了件漂亮的。”有人說：“這種運動會唯有驚艷四方才能引起觀眾注意。”
溫蘊就像是沒聽到她們的嘲笑，心無波瀾地摘下口罩，對著鏡子描了描臉。
她的妝容和體操服風格一致。
簡單、簡潔。
更衣間里的選手陸陸續續地上場。
輪到溫蘊時，花姐痛心地說：“你怎么選了這么丑的體操服？你沒練過體操還選了這么保守的體操服，肯定最后一名。”
溫蘊回答道：“我去得晚，這一套相對來說比較正常。”
剩下的體操服，又繁瑣又俗氣。
花姐擔擾地叮囑：“唉……你應該還記得之前參加選秀的時候學的舞蹈動作吧？挑些簡單不容易出錯的跳一跳，千萬不能摔倒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溫蘊踩著冰涼的地板入場。
悠揚的歌聲緩緩響起。伴隨著空靈的女聲，溫蘊瑩白的小腳勾起，動作如同清泉流水般暢順地起舞。
她穿著藍白搭配的體操服，腰間點綴著幾縷浪漫的蕾絲，臉上是清爽的妝容。
身體輕盈地一躍，柔滑的彩帶纏繞著纖長白皙的手臂，就像海洋深處翩翩起舞的美人魚。
只有在國家級運動員身上才能看到的高難度動作，在她身上無比流暢地重現。
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緊密地包裹在體操服里，沒有故作性感，卻在極致的清新稚嫩中透出了天然的魅惑。
但凡看到她表演的觀眾，無一不被深深吸引。
賽前還喊著讓溫蘊退賽的花姐雙眼瞪大：“！！！”
溫蘊不是沒學過藝術體操嗎？
怎么跳得這么好？
難不成被鬼上身了？
……
最高層的看臺上，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降尊紆貴地坐在塑料椅子上，面無表情地忍受著周圍喧鬧的氣氛。
他帶著口罩，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，唯有幽深狹長的寒眸盯著場地中央的少女，濃墨翻滾的眼底掠過一抹驚艷。
原來她會跳藝術體操。
難怪身體那么軟。
看來，這場無聊的運動會也不是沒有可看之處。
廣播里的音樂趨近于尾聲，溫蘊也在做最后的收尾動作。
她像只優雅的天鵝，以最好看的姿勢緩緩地落在地面上。
音樂停止，全場掌聲雷動。
男人瞇了瞇眸，放在塑料凳面上的長指點了點。
幽深的目光追隨著少女高挑的倩影，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后臺。
……
溫蘊一下場，就受到了花姐的熱情擁抱。
“天啊，我的大寶貝兒！你太讓我驚喜了，可你不是沒學過藝術體操嗎？”
溫蘊掙開花姐的懷抱，“我學過。”
“你在貧民窟長大，哪來的錢學這些？”花姐不信，“公司之前做背調的時候也沒調查到你學過。”
溫蘊眨了一下眼，輕聲道：“小時候我蹭鄰居家電視看奧運會，看到藝術體操比賽，一眼就喜歡上了。”
“我媽說，再窮不能窮教育，于是她在二手市場淘了臺電視機和DVD，在路邊攤上買了光碟，天天放體操視頻給我看。”
“于是我就在家里、在公園、在學校操場練習。”
“你還有疑問嗎？”
花姐咂舌：“……在這么簡陋的地方練體操，還練得這么好，你有點牛啊！”
“不是我練得好。”
溫蘊在心里默默補充道：是其他人太菜。
她也沒想到，野路子出身的她竟然成了目前的全場最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