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在其中，很明顯，這憤怒是給自己的。
這個男人會對自己生氣？確實頭一遭，之前從未有過。
她扭向一邊，不屑的道:“看來你對那個孽種還真的很在乎，也難怪，畢竟是你第一個孩子，你還沒來得及享受當爹的快樂，就被我扼殺在搖籃里，很難受吧？”
她看著旁邊那灘血跡，恨聲道:“瘸子那個廢物簡直無用之極！還妄想幫她養大這個孩子，以此來挽回她的真心？癡人說夢！只要有我在，豈能讓這個孽種多活一天？”
劉陌然咬著牙說完這片話，轉頭望向俞長風，目光中突然多了一絲柔和，安慰道:“我對你的孩子也算不錯，讓他見了一眼天日才死去，這日光夠多暖和？臨死前又在這環境優雅的湖中洗了個澡，他的一生雖然短了點，但也算圓滿結束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她真的變了，以前的劉陌然從不會這樣諷刺于人。
原來溫柔內向的人一旦發狠，竟是如此的可怕無情。
這無疑給俞長風本就難受的內心，又多加了好幾分痛楚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搖頭嘆道:“你變了，為什么……為什么你會這樣？我不懂。”
“當然是拜你和那個賤人所賜！還能因為什么？”
劉陌然猛地站起，厲聲怒喝:“你自己在我家說過的那片話，到如今還記得嗎？”
“你說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，就是現在這樣？”
“那兩個女人是怎么回事？你要和她們糾纏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除了這個賤人，姓云的那丫頭也跟你眉來眼去，都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劉陌然憤怒的連續四問，問的俞長風啞口無言。
他想解釋，卻又無力，不知從何說起。
劉陌然的怨氣如大山一般，轟隆隆的壓下來。
他忽然心累，覺得這一切都很苦。
苦到，對世間再也沒有什么留戀。
俞長風沉默良久，凄然說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心中所愛之人永遠是你，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。我對青萱好，那是因為她救過我們兩個，此等大恩無以為報。至于說蘇羽珊，我對她同情居多，她和瘸子的往事不忍回味，不知瘸子有沒有告訴你，這個孩子……對她真的非常重要，簡直如她的性命一般。另外，就在她帶我走的時候，我第一件事就想起了你，看到你平安無恙，我心里歡喜的很。我多么希望……這一路順利的回到青山，沒有發生眼前的一切。陌然，你如今的變化實在太大，我很痛苦，很不愿看到你這樣。”
他深深的低下了頭，不是害怕被打，而是心力交瘁。
劉陌然站在身前，眼睛不眨的盯著他。
這一段話有點長，需要時間去消化。
只等片刻，她便冷聲道:“我告訴你！以前那個懦弱無能的劉陌然再也沒有了，從今之后，這就是真實的我！你接受不了也得接受！”
“那不叫懦弱無能，你何必這樣說自己？”
俞長風微微搖頭。
“不然呢？”
劉陌然反問道:“那不是懦弱是什么？我知道你為何喜歡，之前的我誰都可以欺負，你也能明目張膽的對不起我，事后最多來句抱歉，就可以不了了之，你拿我當什么了？俞長風！我們到底什么關系？你還記得嗎？”
俞長風不語。
“說話！我們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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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關系？”劉陌然沉著臉問道。
“你是我未婚妻……”他輕聲道。
劉陌然邁步近前，抓起他的頭發往上一提，抬起他的頭，對著那張可恨的臉打了下去。
“啪……”
又是一個巴掌。
俞長風耳邊嗡嗡直響，神情恍惚間，已經不記得今天挨了幾巴掌，應該是不少。
劉陌然松開手，往后退了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