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說？”
莫承仰視云曦，眼里劃過失落，“你的秘密又多了一筆。”
秘密。
云曦想起和莫承在這間房，這張床，舉槍對峙的那晚。
以及后來在他飛行器里，被他扣住脖子的緊張。
他們之間的距離，曾因交換彼此的秘密，而拉得很近。
但這回不同于前兩次，武器能量傷是明晃晃的鐵證，不是小事。
就算莫承一時被SSS級基因匹配蠱惑，不打算追究她。
那么過后呢？
他畢竟是戰斗學院最強指揮官。
“從酒吧后門出來的時候，我遇到交火。”
云曦知道戰斗星對武器管控不嚴格，編造起來，“我沒有飛行器，路過時，多半被波及了。”
“交火？”莫承蹙眉瞇眼。
“那時我身上還痛，因為被你的機甲沖撞傷了。沒注意到被能量波震傷。大意了。”云曦補充。
莫承沉默。
“你獵殺星獸的新聞占據所有媒體資源。想來這件事悄無聲息被掩蓋了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幾乎沒有漏洞，云曦盡力了。
再要她費神去圓滿這個謊言，她也是不愿意的了。
“為什么要走？我讓你等我。”莫承問。
云曦慵懶掀起眼皮。
電閃雷鳴般與莫承堅定的視線對撞。
“要我等你？”
她露出了今夜以來最漫不經心的笑，只是冷然勾起唇，停留在表面的笑，“你該知道。我不會等任何人。”
莫承仰視云曦的眼里又流露出那種迷戀。
好像在仰望具體可感的信仰。
他拉過云曦一只手，低頭湊近。
一個吻輕輕落在云曦手背。溫熱柔軟。沁入骨髓。
莫承幽深的獸瞳始終鎖住云曦的眼：“以后不會再讓你等待。我的……女王。”
云曦心臟狂跳。
猛然抽過手。
她幾乎要沖動的摸出藏在床下的槍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！”云曦冷顫著魅音。
“你不喜歡？”莫承澄澈的眸底劃過一絲忐忑。
云曦仔細觀察莫承神色，緊繃的神經暗暗放松。
“不喜歡。”她冷硬說，“我在貧民窟出生。是難民。我說過了。”
“在我心里，你如女王。”莫承虔誠的說。
“你該走了。”云曦瞇起眼，無情的逐客。
“能量波的傷怎么處理？”莫承問。
“我自己處理。”云曦敷衍。
莫承起身。
軍靴踏地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聲都敲擊在云曦心上。
“等一下。”
云曦抬眼，叫住莫承。他被雨淋濕的訓練服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結實有力的背肌。
莫承回頭。
云曦從柜子里的醫藥箱抽出紗布。走到莫承跟前。
幫他處理手背一片模糊的血肉。
“盧克說你打機甲訓練室的墻壁？”
這場景能夠想象。
“因為回去的時候沒有見到你。”莫承承認。
云曦不再說話。
動作利落的裹纏了莫承手背。
她恨近距離接觸時呼吸的混亂，她恨劃過他手背時指尖電流的顫動。
莫承形容得不算離譜。
恨。
她對他也有恨。
遠遠不能用“喜歡”和“愛”來形容。
恨他的存在，撩撥她的神經。恨他的基因，嵌入她骨血的契合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漫長的包扎終于結束。云曦深呼一口氣。
“謝謝你，云曦。”
莫承英俊的臉上，浮現出一個極其輕微的笑容。
是云曦第一次見。
在他清冷的神色里顯得耀眼，像開在冰山峭壁上的一朵雪蓮。十分罕見。
陽光照到的一面，含蓄而清純。
陽光照不到的地方，陰暗冷酷。
莫承走后。
宿舍房間里灑入第一縷淺淺金紅的光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。
天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