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沒人注意到自己,陳學平把腦袋湊到了兒子耳邊。
“這人是個做藥材的,以前就是個無所事事的混混,這幾年才在巴陵市那邊混起來,后來因為賣假藥被人告發了,坐了幾年牢出來,又和別人合伙放起了高利貸,是個很喜歡出風頭的人!”
家里有老人在,陳學平前世回老家的日子還是挺多的,對村里名氣大一點的人,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。
知道這個胖子是個賣假藥的,后來又進了高利貸這種坑人的行業。
陳凡是一點打交道的興趣都提不起來了。
陸大新放完大話,村支書唐云野才笑呵呵站了出來。
“諸位鄉親,今天是大年初一……”
一番客套的拜年話之后,就是天獅舞的一些安排了。
和往常一樣,各村想要搶天獅的人都提前圍到了操坪旁邊,中間就是七頭一人多高的天獅了。
等下誰家的錢出得最多,誰家的天獅就排在最前面,各家出錢最多的人,名字還會被寫在天獅的額頭上。
這次是為了修路才把天獅舞祭出來,所以等下搶完天獅,各村還會按照人頭來集資,把所有人的數目全部登記起來,才會正式開始舞天獅。
程序是相當繁瑣的。
等唐云野把所有事情安排好,陸大新第一個就跳了出來。
“我代表陸家村出三千,沒人比我多的話,今年的天獅頭名就是我陸家村的啦!”
他的嗓門很大,又挺著個大肚子,得意洋洋的掃視了一圈,仿佛已經把這個頭名贏下來了。
放到農村來說,三千的數額已經不算小了。
好多人一年忙到頭,全家的收入都抵不上這一半,用幾年的收入來爭這樣一個虛名,大部分人都是舍不得的。
所以他喊出這個數額,全場瞬間就安靜下來了。
陳凡詫異的瞟了老爸一眼,發現他一臉的不在意,反而抱著雙臂一副看熱鬧的樣子,才把心安到肚子里。
老爸這個樣子,想必是心里有數的。
就讓這個胖子再囂張一會吧!
事情果然如陳學平所料!
陸大新還沒得意幾秒鐘,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就站了出來。
“你們陸家村人是多了些,但想要爭這個頭名,三千有些拿不出手吧?”
壯漢瞟了陸大新一眼,哼了一聲才說道。
“既然是為了村里修路,我唐定邦自然也不會落這個后,不管最后頭名是不是我們唐家的,我都出五千現金,大家愿意爭的再爭我也沒有意見!”
相比陸大新,唐定邦這番話說得就入情入理了,其他幾個村的人也生不出意見來。
陳凡趕忙問道。
“爸,這人是什么來路啊?說話好像挺得人心的。”
陳學平點點頭,小聲解釋道。
“這個唐定邦在省城做生意,是做木料起家的,后來進了實木地板行業,企業做得挺大的,還上了市,村里后來路面硬化、裝路燈這些公益事業,基本都是他和你二叔撐起來的,是個很不錯的人!”
陳凡的直覺沒有錯,照老爸的說法,這個唐定邦果然讓人欽佩。
被人搶了風頭,陸大新臉色立馬就有些不好看了,但今天是大年初一,又是舞天獅這種喜慶的事情,翻臉還是不至于的。
“定邦,這村里在外面做生意的就只有我們幾個,你和我相爭,沒有這個必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