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生恢復了冷靜，望著面前這位難以捉摸的少女，緩緩發問。
“我啊。”
秦韶笑得開心：“我想要你啊——”
“要你生不如死，要你求死不能！”
胡生猛地握拳：“要我的命，你盡管拿去，但是你不能傷害我的妹妹！”
秦韶嗤笑了一聲：“你有什么資格與我討價還價！”
“江南李姓書生被殺案，城東住戶被竊案，需要我一一講給你聽嗎？你覺得，只要我交出你，還要什么所謂的證據嗎？”
“一個殺人犯，一個小偷，拿什么保護你的妹妹！”
“你！”
胡生眼里的殺意再一次奔涌而出。
“跪下。”
秦韶仰望著她，稚嫩的臉上是高高在上的囂張，那雙漆黑的眼睛里，彌漫著濃重的恨意與瘋狂。
胡生的拳頭松了又緊，他閉了閉眼，將眼中的殺意壓下，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了下去。
秦韶踉蹌地站起，甩開端月扶著她的手，抬起手，猛地扇了他一巴掌，可秦韶力微，用盡全身力氣的一掌只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點紅印。
胡生被扇到朝向一邊，他臉上此時已沒了表情，只是靜靜地轉回了頭。
“記住了，我要你妹妹死，她便不能活！好好地做條狗，我便留她一條性命！”
“對了，做狗，得要有做狗的覺悟才行。”
秦韶冷笑了一聲，孟冬有眼色地獻上一個小瓷瓶。
“吃了它。”
孟冬將小瓷瓶遞給胡生，胡生望了那藥許久，伸手接過，倒出里面那個黑漆漆的小藥丸，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。
可想象的劇痛并沒有傳來，他抬眼看向秦韶，秦韶卻饒有興致地欣賞他的樣子。
“說了不會讓你這么輕易地死的，它叫噬魂丹，鉆骨噬魂之痛，你日日都要經歷呢。”
孟冬暗中搖了搖頭，這東西是控制死士的藥物，雖沒有解藥，卻有緩解疼痛的法子，但可見小姐并未有這個打算。
連死士都堅持不住的折磨，竟要用在一個小小護衛的身上，孟冬嘆氣，他真是跟了一個不得了的主子啊。
藥力逐漸發揮，胡生臉上的平靜也變成了隱忍，鬢邊已有了細細的汗。
胡生依舊跪著：“我何時能見到我的妹妹？”
秦韶撫了撫衣袖：“當然是我讓你見的時候。”
“若是不想看見你妹妹的手腳，就老老實實聽話，不要動什么歪心思。”
秦韶留下這句話，邁過簡陋的門走了，只有孟冬向后看了一眼，徒留一聲輕嘆。
狹小的院子立馬變得空曠起來，男人的背影落寞而頹喪，他還是那般跪著，久久未曾動作……
而離著這個院子不遠處，不大的醫館里，響起一道細若蚊蠅的女聲。
“王大夫，你……你看，這樣可以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