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怎么不休息?來藥房有何要事?”
我手里揣著一粉色手帕,趙之曜見到以為我當成太醫院里出了艷遇,急忙解釋道:“這是前幾天慕容小姐委托微臣檢查的手帕,說是沾染了些過敏之物,微臣多次找尋可并無異常,許是慕容小姐多心罷了……”
“慕容玉身體可好些了?”
趙之曜臉色微變,我只是隨口問問,為何讓他吃了一驚,竟有點想要推脫的意思,看來那藥并不可能是解藥:“這……微臣很難說,白天看著與常人無異,等到了夜晚……變得有些可怕,郡主不要多問,王爺那邊自有安排。”
原本揣緊的手心不由得放松一下,仿佛碰著了邪惡之物,聽趙之曜說丟進隔壁的廢品籮筐,我一丟馬上洗手,趙之曜端著藥出來,看到如此滑稽一幕,溫和一笑:“郡主,手帕已經處理過了,您無需擔憂,聽說你與慕容家有些交集,聽微臣一句勸,還是少接觸為妙。”
我讓出一條道,趙之曜端著藥盤子出去,先生們分揀藥材,聽著醫者囑言,我靜靜等著,趙之曜吩咐完后,轉身進琴行的病房,站在門邊,看著趙之曜再添加些傷藥,邊說道:“郡主,你可確定解藥?西秦很多毒家會自創奇特毒藥,往往不急于研制解藥,云閣下是個高手,他研制出來的毒幾乎無人破解,有的人表面看上去如平常一般,實則病入膏肓,回天無力。”
聽了趙之曜的話回頭細想,齊王手下匯聚天下名醫,當初不得已才將云暮極引了出來,解我身上隱藏毒素,不是沒有道理,自己的命被人拿捏在手中,似乎閻王也得聽他的行事,種種滋味恐懼到了極致,每每做過的噩夢像極了預兆,先前又與他頻繁接觸,不會暗地已中了他的毒吧?
“就連醫者也不能判斷,我又能如何?”
……
第二天,我拖著傷先行回去,云湖公主宮里多一個人少一個人,一如既往的冷清,感受到心情的壓抑,加快腳步去云湖公主房里。
不見人影,難道是在畫房?猛的想起齊王交給我的那幅畫落在那里,云湖公主是不是已經看過了?可惜我不能一飽眼福,真想知道兄妹倆私底下較什么特別的勁。
云湖公主在作畫,神色平靜給人一種錯覺,絲毫不受外界的紛擾,含笑抬眉,面容姣好,提起毛筆,下墨頗有力道,不是驚嘆山河之壯麗篇章,就是歌頌萬里經典之傳唱。
不,角落里的那幅畫還沒被打開,云湖公主見我往那邊看去,走上前將畫撿了起來,指甲搬動,輕輕松松就解開了印章,我湊過去想要一看,云湖公主不樂意地收卷回去。
“郡主,這幅畫是哪來的?”
我摸著鼻子,臉色有些尷尬:“齊王送的,看吧,他沒有放棄你。”
云湖公主仔細摸索畫卷,與我說想要一人獨自觀賞,被她冷冷地推了出去,我才不愿失去一個大飽眼福的機會,在紙窗上捅了一個小洞,睜大一只眼睛。
云湖公主了解我的性情,用身子側擋著,識破了我的鬼把戲,氣得我直跺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