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六這天清晨,隨著一聲雄雞的鳴叫,劃破了灰蒙蒙的天空,驚醒了沉睡中的鳳凰山村。阿生和山根在母親的催促下打開了房門,伸著懶腰來到了院里。
如果說他們兩個是早晨起來,倒不如說他們是昨晚還沒有睡覺。
山根看了一夜的醫書,阿生從外面回來時正趕上雞叫三遍,東方露出了魚肚白。也許是母親聽到了門響,以為是他們起床了,就催促他們打掃院子,準備迎接娶親地隊伍到來。
太陽一桿高時,隨著一陣嗩吶聲響,一支十多人的迎親隊伍,從村外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。趙齡子在前面騎著高頭大馬,一頂花轎在嗩吶隊伍的族擁下珊珊而來。他們來到杜家門口,早有等候在大門外的主事人迎接著并熱情地讓進了家里。
這時候,全村的老老少少,男男女女都趕過來觀看,縣衙里來的迎親隊伍,是多么的耀眼氣派,別說是在鳳凰村沒有比的,就是方圓十里八村的也沒有見過這種排場的娶親陣容。賽華佗女神醫出嫁又是消息迅馳,得到消息的誰肯錯過這奇聞逸事。一霎時杜家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阿生和山根和街坊長輩招呼客人,阿嬌在閨房為表姐梳妝,幾個鄰家姐妹也趕過來幫忙。整個杜家小院沉浸在喜氣洋洋的氣氛之中。
縣城路途遙遠,迎親隊伍停留了盞茶功夫,便準備啟程上路。阿嬌和隨轎來的丫鬟一起,攙扶著阿艷出了閨房,來到大門外,阿艷站住腳步,一手掀起紅蓋頭的一角,回望著眼中含淚的母親,哽咽著說道:
“母親,女兒不在家里的日子,您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啊!”
“放心吧孩子!娘沒事的。你過門以后到了婆家,要恪守婦道,孝敬公婆,你們夫妻要相親相愛,為娘我也就放心了!”
“女兒謹遵母親教誨,可是我舍不得離開母親呀!”
阿艷說著一下撲到母親懷里,抱著母親抽泣著說道:
“娘,我舍不得離開您,舍不得離開您呀娘!女兒不嫁了,女兒不嫁了!”
“傻閨女,說的是什么話呀?”
杜老太太一手摟著女兒,一手拍著她的背,親昵地安撫著她說道:
“好孩子不要哭了,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每個人都有這一回,快上轎吧!新郎還在前面等著呢!”
阿艷在母親的推送下,由阿嬌和丫鬟攙扶著,一步一回頭地向花轎走去。這時,看熱鬧的鄉親們,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:
“女神醫!我們大家都舍不得你走啊!我們都會想念你的!”
一霎時,人群中沸騰起來,一句句肺腑之言,道不完對阿艷的不舍之情。阿艷掀開紅蓋頭,淚眼婆娑的觀望著眾鄉親,向他們揮著手說道:
“鄉親們,謝謝你們對我的厚愛!我也舍不得離開你們,我會回來看望大家的。”
阿艷萬般不舍的一步一回頭地上了花轎,在一簾相隔的轎內,任親人離別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,在喜悅的嗩吶聲中,隨著啟動的花轎任意縱流。花轎外則是喜氣洋洋,鑼鼓喧天。花轎前兩匹大馬上分別坐著披紅戴花,滿面春風,風流瀟灑的英俊新郎,和稚氣十足,洋洋得意,滿臉寫著好奇又昂首挺胸裝出一幅大人模樣的送親人杜阿生。
新郎官趙齡子在馬上回頭向岳母拜別,無意中目光觸碰到了站在老太太身旁的康阿嬌那火辣辣的目光,他心里怦然一動,一個危險的信號在心中一閃即失。然后含笑向鄉親們抱拳拜別。
杜老太太望著浩浩蕩蕩,越走越遠的迎親隊伍,她忍不住淚流滿面,掏出手帕擦了擦滾落在腮邊的淚水,心中若有所失地隨著侄女阿嬌轉回家中。
第二十七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