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蕓看了看還有點懵逼的新同事,笑答:“按理說新員工入職的前三個月,要先到各個部門輪崗一圈,熟悉熟悉環境,認認人,同時接受相應的入職培訓。但你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……”她沉吟了兩秒鐘,也沒有說出到底是哪里不同,話鋒一轉道:“對了,茍思特先生讓我在這里等你,請你出來后馬上去見他。請跟我來。”
韋沅鈺暗忖這簡直就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,剛才還思量著怎么聯系這位大神,畢竟茍思特的名字出現在了全息羊皮卷上第六欄,不僅是自己的引路導師還是什么“天選者”,光看稱謂都覺得牛氣烘烘的。自己初入無極大廈,白板一個,連菜鳥都算不上,若有前輩肯指點一二想必是事半功倍,哪怕對方給點忠告也是好的。
蔡蕓領著韋沅鈺一路疾步前行,七彎、八拐、九轉,就在韋沅鈺第十次納悶這個蕸媧植物園究竟有多大時,一個偌大的庭院映入眼簾。
“我沒有權限進入這個庭院,只能送你到這里。你沿著庭院的小徑繼續走,應該就能見到Boss了。你今后的工作地點也是在這里。祝你好運!”蔡蕓對韋沅鈺歉然而笑,示意其自行進入。
韋沅鈺依言而行,推開庭院的木柵門,報著“既來之,則安之”的態度步入其中。只見各式的草花、灌木和高高矮矮的樹叢自由的生長,整座院落彌漫著原生態的漫不經心,談不上別致考究,卻也頗有野趣。
一棵爬滿藤蔓的巨樹矗立在庭院中間,佳木擎天,滿目秀色,恍若這方土地的守護神!
作為一名植物生態學專業的大四學生,韋沅鈺自矜于自己對植物的涉獵和了解,她一路辨識過去,貫葉連翹正開著嫩黃的花,這種顏色清新的花瓣搗碎后卻濃烈似血,被認為是植物中的“天然百憂解”……
被尊為“圣母草”的紫花鼠尾長得很茂盛,這種植物曾被古時的巫醫當作萬能靈藥。韋沅鈺蹲下身去用手指輕輕揉搓鼠尾草的葉片,一股強烈的藥草異香撲鼻而入,好聞!鼠尾草紅酒燉牛舌,自己鐘愛的菜式之一,愛極的不正是這股獨特的氣味嗎……
纈草頗有些楚楚動人的氣質,這種可對抗驚厥的鎮靜藥草有類似安定的效力,以前痛經失眠時沒少用過它……撫慰并加深睡眠的西番蓮已結出了青澀的果實……鎮痛效果媲美阿司匹林的蓍草……令人心境舒展的萱草…驅寒養顏的艾草……
韋沅鈺很快發現了一個令其沮喪的現實:園中的植物累計起來不過兩百七十余種,可自己竟然只識得其中極小的一部分!
即使三年多前剛開始涉足植物學領域的自己,陰差陽錯之下陪著簫韶在秦嶺植物園混吃等死了一周,也不曾如此挫敗過。外行看熱鬧,內行看門道!或許別的訪客不會意識到這座庭院的價值,可對韋沅鈺而言,這里簡直就是一個神秘伊甸園般的存在,充斥著她從未曾見過甚至從未閱覽過的奇葩和異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