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團長，那個兵我要了。”王恒指了指那個小子。
孔捷揮了揮手，讓那幾名士兵過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報告團長，我叫劉麻蛋”看到是孔捷，劉麻蛋連忙立正，做了一個軍禮，那只沒了氣息的菜花蛇垂吊在他的手里。
“劉麻蛋，多少歲？”王恒看著眼前這個精干的小伙子有點驚訝，他自己的年齡算小的了，這劉麻蛋看起來比他還小。
“報告，今年十八了。”劉麻蛋不知道王恒是誰，但能和孔團長走在一起，想必身份不簡單，他連忙給王恒也敬了一個禮。
“十八？”孔捷瞧了瞧，這稚嫩的臉龐，連毛都沒幾根，怎么可能有十八歲。
他倒不是嫌劉麻蛋小，紅軍里十五歲當連長，十八歲當團長，二十歲當師長的都有，他嫌這小子在自己面前都敢不說實話。
“說實話！”王恒也看出來了，這小子特定沒十八，見他不說實話，皺著眉頭，表情嚴肅，加重了自己的語氣。
劉麻蛋畢竟還小，見到團長質疑，不免有些慌了神，加上王恒盯著他的眼神，心中也不敢再隱瞞，“今年十，十六。”
“小崽子，哪個連的，小小年紀就說謊。”孔捷叉著腰，用自己的煙桿指著劉麻蛋。
“團長，這小子是炊事班打雜的，才來不久，還不知道咱們正規軍的規矩，你看....”站在一旁的一名班長連忙出來為劉麻蛋辯解。
王恒看著這小子眼睛里有靈性，年齡小就年齡小吧，嘎子當偵察員的時候，還沒這么大呢。
也不讓他難堪了，試一試就準備收了，“麻蛋，怕死不？”
孔捷本來還想再訓一訓，但看到王恒發問了，也就算了。
“不怕死，就怕餓。”沒有慷慨激昂的詞語，這么赤裸殘酷的回答，一定經歷了不少磨難。
“成，你，我要了。”
“啊？”一旁的班長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“啊啥，讓他吃飯完去團部報道。”孔捷丟下一句話就帶著王恒往三營去了，飯點到了，他也不拖時間了。
轉轉悠悠的又挑了兩個，終于在菜面湯還熱乎的時候回到了團部。
王恒吃完了飯，來到團部門口等著自己挑的兵集結。
李云龍給他劃了一個地方，兩間有點破的土屋，那是之前二營戰士住的，那個排的戰士有一半都犧牲了，就空了出來。
沒一會，看人都到齊了，王恒把他們帶到兩間屋子中間的一塊空地上。
“知道你們來干啥的不？”王恒開門見山，現在天還沒暗下來，有些光，他一一和這些人對視，有呆滯，有不解，但更多的是銳利和深邃，那是精兵們的目光。
二十人的隊列里稀稀拉拉的傳來了回應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沒關系，我現在就告訴你們，來了這的人，都是去打鬼子的，鬼子，有怕的嗎？”
“怕鬼子？怕鬼子就不是八路軍！”
“鬼子有啥怕的，那些吊操的也是一坨肉，刀子捅進去也是兩個洞。”
王恒揮了揮，隊列立馬靜了聲。
他點了點頭，令行禁止，都是好兵啊。
“我是你們的排長，先提前告訴你們，我們這個排可不一樣，以后會經常出去打鬼子，不光打埋伏，還會去打炮樓，沒有援軍，就我們這二十來個人，危險肯定很危險，但繳了鬼子的好東西，咱們先用上，我最后問一次，你們敢不敢！”
“敢！”沒有多余的廢話，二十人回答的干脆利落。
“他媽的，飯白吃了？敢不敢！”
“敢！”眾人怒吼。
“好，他娘的，這才是獨立團的兵！”李云龍和孔捷一起走了進來。
“團長好，副團長好！”王恒連忙敬禮。
隊列里的人卻沒動，而是繼續待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