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和平和沈同澤,錢多樂,冬羽正在一道整理利寧生物制藥廠的資料,卻不料接到了曹嚴青的求救電話。
對于曹嚴青,鄭和平是絕對放心。披著道袍,四處走街串巷,活像一個卦婆。這樣隱秘的打扮,無意給曹嚴青增加了幾分安全感。誰都不會想到一個人如此其貌不揚,滿臉滄桑卻無悲無喜的一副面容下其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公安呢?只是,就是這么不起眼的一人也被砍傷了。而且傷的還很重。
兇犯并沒有逃亡,也沒有的絲毫悔悟,只是木然的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。
那個罪犯長得一臉愁苦,尖嘴猴腮。饒是這樣,臉上的一張皮也沒有繃緊點,滿臉深深的皺褶。每道皺褶里似乎都盛滿了比膽汁還苦上幾倍的苦水。雙眼無神,不過像兩個空洞洞,凹陷下去的窟窿。頭頂稀疏的幾根頭發倔強的挺立著,反而不如光溜溜的腦袋看上去那般干凈。
鄭和平看著眼前的犯人,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自己看見他的心情。
“不過是一個道姑,你為什么下如此狠手?她做什么事情對不起你了,致使你非要痛下殺手?”呂科長嚴肅的問。
干枯的兩個窟窿里留下了淚水,滿臉的皺紋團在一起,使之看上去更為的痛苦:“她是唯一笑著給了我食物的人。她說眾生平等,不要看輕自己,她說明天一定會比今天好,她讓我不必自卑,往前看。她是個好人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還要殺她?”呂科長憤憤不平。
“這骯臟的世界不配擁有像她這么好的人!”
“你說什么?”呂科長和鄭和平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這么污濁,暗無天光的世界怎么可以擁有這么善良的人呢?她應該回到她該去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是她該去的地方?”鄭和平強壓著怒火問道。
“天堂。”
“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哪來的天堂,地獄?如果有,像你這樣的人,閻王爺不是該把你送到油鍋里炸一百回?”
罪犯低下了頭,哽咽著說:“我是應該下十八層地獄的,可是,該下十八層地獄的不止是我,還有很多,很多。也不知道地獄是否有這么大,容不容的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