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了張氏在一旁看著，來娣反而更自在了些，動作也沒那么小心翼翼了。
“你怕她？她經常打你？”
來娣推柴的手頓了一下，臉上浮起了一抹慌張。
她動了動唇：“沒有，娘沒有打我。”
柳叁才不信，若是沒打，那她手上的傷又是如何來的。
似乎感覺柳叁的注意放在她的手臂上，她偷偷地伸手拉了拉衣袖想把手上的傷遮住。
幸好張氏給她的衣服都是他們穿舊了的衣服，很長，平常她都要卷很多卷才能穿，所以解下一截就能把手臂全部蓋住了。
“我笨手笨腳的，都是自己不小心碰的。”
柳叁笑了笑，眼里浮起一抹無奈，這孩子的戒備心真強。
不過他也知道，就算他現在出面維護了來娣，來娣的日子也不會好過，或許還會因為他的幫助而使得張氏對她更壞。
“如果實在受不了就去我家找我，我家很大，住多一個人無所謂。”
柳叁現在有能力養活一家人了，他做房子欠王竇兒的銀兩每個月慢慢還，剩下的月銀也能讓他和家人過上不錯的日子。
所以他才敢提出讓來娣去找他的話。
來娣笑了笑，心想她只是個不值錢的賠錢貨，沒有人會喜歡她的。
柳叁殺好雞放在鍋里煮上，便用木桶裝了點尾灶的熱水提到屋里給老柳頭擦身。
老柳頭還不能動，他看著認真幫他擦拭身體柳叁，心里一陣舒適，心想以前他怎么就沒想到跟著柳叁也挺好的呢？
雖然柳叁賺錢沒有柳璟家多，但是柳叁孝順啊。
以后只要緊緊地抓住柳叁，還怕沒有好日子過？
老柳頭清了清嗓子，緩緩地開口：“三兒，以前是爹糊涂，現在出事了才知道養了這么多個兒子就你一個孝順的，其他的那幾個人都是白眼狼。
吃我的喝我的，還偷我的錢去賭，還把我害成這樣！”
一想到柳二用鋤頭打了他，雖然只是不小心而為之，但他還是氣得牙癢癢的。
“爹活了大半輩子，總算活明白了，錢不錢的真的無所謂，人一輩子能有個孝子，就該心滿意足了。”
柳叁眼圈一紅，握緊了老柳頭的手：“爹，你累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柳叁雖然心里感動，但是他見識過老柳頭的勢利眼，他無法分辨此刻的老柳頭真的是知道了他的好還是有意而為之。
幫老柳頭擦拭完身體，又喂他吃完飯，再服侍他方便完，柳叁才回去了。
回去的時候柳叁跟田氏和張氏說要是爹三急記得幫幫忙。
張氏拿人手短，吃人嘴軟，不情不愿地應了聲好。
老柳頭在屋里聽了，突然心生一計。
柳叁抓了一只雞過來，計劃是從晚上吃到第二天，一直到他從鎮上回來再重新給柳叁煮新的飯菜。
第二天他從鎮上趕回來的時候，買了很多豬骨和肥肉。
豬骨拿來燉湯，肥肉燉煮得軟爛再倒入點醬油收汁，肥肉入口即化，瘦肉軟爛，老柳頭狼吞虎咽，一口還沒吃完又長大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還要。
“爹，慢點，還有呢。”
“這一頓不吃多一點，明天又得等你回來了我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