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摩挲著她的側臉,聲音憐惜。
“非要逼我做到這一步才聽話么?”
渾身已經完全被疼痛包裹,喪失了反抗之力,她哭著祈求。
“放了他.......”
“天子之令,怎能收回?”
“求求你,放了他.......”
“這件事情跟他無關,你放了他好不好........”
聽聞她聲音有些不對勁,慌忙停下動作,起身看向她。
只見她眼角的晶瑩閃爍,一雙眸子早已逝去了往日的桀驁,所剩的唯有祈求。
她性格極為剛烈,極度討厭以女子柔弱的身份來哭泣,也因此,平日里很少落淚。
像今日這般眼眶一紅淚水溢滿眼眶的場景,是在是太罕見了。
饒是他,也愣住了,注視著她的雙眸難以置信。
看著她的淚不斷地從眼角滴落,哄著眼,他眸中終究是閃過幾絲憐惜,附身輕吻上她的臉,一點點吻干她臉上的淚痕。
“不哭了,乖。”
果然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見到她哭了。
她不答,只是哭。
紅著鼻子抽抽搭搭的,淚水不斷涌出。
他嘆口氣,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著淚水。
陳湘熙依舊是哭泣不止,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。
他怎知道她現在的心態?
明明是那樣的想要見到他,明明是想撲到他懷里告訴他她錯了,不管他怎么罰都好,就是不要趕她走,明明是那樣的委屈,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潸然淚下的感覺,就有一種所有的委屈終于有發泄的地方了的感覺,卻不知怎么開口。
葬,當年我們明明是這樣親密的兩個人,怎么還是走到了這一步?
為什么我們明明都努力抗爭了,與天斗與地斗,與自己的命格斗,到頭來卻依舊落得個這樣的下場.......
“.........”
他摩挲著她的下巴。
“聽話,跟我回去,不要再逃了。”
“........”
終于,她屈服了,低頭放棄了反抗。
“好........”
他這才笑了,下巴抵在她的額頭輕蹭幾下。
“真乖。”
他褪下自己的龍袍,將她渾身包裹嚴實,又抬手捂住她肩上的傷口,默念咒語,直到傷口不再流血,這才見她摟在懷中。
失血過多,體力不支,她現在只覺得昏昏沉沉的沒了力氣,不由得頭一歪,靠在他的胸膛。
他低頭,只見她依偎在自己懷中,竟像只小奶貓一般,不由得勾唇輕笑一聲,附身吻上她的額頭,聲音竟柔的如如同化不開的春水一般。
“熙兒,別怕......睡吧,睡一覺,就不疼了。”
就在這低聲輕哄之中,她不由得閉上了眼,陷入了昏迷,渾身軟了下來。
他這才走向外面。
下雨了。
淅淅瀝瀝的春雨灑落,有些微涼,站在門口的侍衛見到他來了,立即撐傘上前,將傘罩在他的頭頂。
他眉間戾氣重了幾分。
“混賬!一群群的都是廢物么?!怎么這樣毫無眼色?!”
幾個人一愣,看到被他緊緊摟在懷中的女子,頓時反應過來,慌里慌張地將傘遮在她的身上。
傘不夠大,無法將兩人都遮住,落在傘面上的水珠順著傘面流淌下來,滴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頭頂以及后背衣裳,已經被春雨打濕,有人見狀想要將傘撐在他頭頂,卻被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給嚇得退了回去。
寧愿自己被淋濕也不愿意讓她沾染半點春寒,這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依然揭曉。
摟著懷中人的手臂緊了緊,低頭看到她微皺的眉頭知道這個姿勢定是壓住了她的傷口讓她疼了,又稍稍換了個姿勢,直到看到她眉宇平息下來,眸子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著她,往龍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