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后的抗戰形勢和依據根據地作戰的敵后作戰是完全不同的,這是一種無后方作戰的形式,也可以說到處都是你的根據地,也可以說到處都是追捕你的人,敵后武裝勢力復雜,各種勢力魚龍混雜,加上此時的民間武裝也不少。
自滿清到民國這段時期,由于滿清王朝腐敗不堪,各地的團練組織也就應運而生了,這是一種民間自發組建的自衛武裝,基本以村或者宗族為單位,但北方的多姓混居的村落是很多,所以長長就是由當地的地主和鄉紳建立的團練武裝。
應付的就多了,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鴉片戰爭以后,滿清對于地方上的控制力越來越弱,各種勢力都趁勢而起,到太平天國運動時期達到了頂峰,太平軍中各種勢力參差不齊,一只起義軍軍隊,軍紀當然是好不到哪里去。
而等到太平天國滅亡之后,依托鄉村團練起家的洋務派當然是不會自斷臂膀,再到軍閥混戰時期,為了應對一些軍閥和逃亡士兵的洗劫敲詐,各地的自建武裝是非常多的。
民間私藏武器這件事到了21世紀才算是大規模的絕跡,而在民國這種沒有基層組織的政府管理下,武器的保有量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數據。
紅軍時期,就曾經有過一個戰斗,面對地主的土堡,認為武器數量最多也就只有步槍和手槍,但沒有料到這個土堡內是有馬克沁機槍。
90年代也曾經有兩個村子械斗,拉出了土炮,雷管,各種深挖洞廣積糧時期留下的手榴彈和五六式步槍。從春秋戰國時期就存在的村民械斗,到近些年才逐漸減少。
而面對鬼子的侵略,各地的地方武裝甚至一些在宋朝時期就出現的,比如高家莊之類的土堡,也成為了一些抗日的勢力,當然他們也是兩面派,誰對他們有利,他們幫誰。當然有時候面對一些小股鬼子,他們也是打的,到時候問起來就說是游擊隊干的。
但這種形勢也就維持到崗村這個老鬼子上臺之前了,幸好,這個時期崗村還沒有到。
葉凡四個人最終還是沒有扭過李大本事等人的強烈邀請,去了他的躲藏點,敵后抗戰還是需要一些類似安全屋的存在。不能一直呆在老鄉的家里,容易被告密牽連到老鄉,所以很多時候我軍的游擊隊和敵后武工隊是不會貿然進入村子的。
而紅槍會的人早就回去了,估計也是分崩離析了,這種依靠頭領一個人個人魅力聚集起來的隊伍,領頭的死了,基本也就散了。
這是一處燒磚的土窯改的,村子里一般都會有一個土窯,你用完我用。葉凡打量著四周,一處河道,水很淺,但河水能帶走氣味。看來是以前挖渠留下來的。(解釋一下,古代可沒有現代這么多的地下排水系統,華北的天氣也不能說天時地利吧,也能稱得上旱的旱死,澇的澇死。
加上民間建房子很多都是茅草加上泥土,所以一般在村子里找一處地方挖,很多村子是存在一個大坑的,基本就是以前挖土留下了的。還有一處來源就是挖溝了,古代的徭役,還有新中國曾經有很長一時間挖溝,就是防止洪水。
我父親年輕的時候就挖過,包括老家旁邊的河,我以為是自然存在的,實際上是挖出來的,以前它連接的河沒有挖深的時候,一下雨水都滿上來,后來挖深了也就很少用了,不過今年是派上了用場。挖河或者干活的時候,大隊每天給糧食的。)
李大本事一進來就喊:“算盤,算盤!給我那個酒拿出來,來大客了!”
丁大算盤是一個山西人,帶著一口山西口音喊著:“啥子酒,哪還有酒,早就沒了。”
“別裝了,不就在你那鋪的下面埋著,還有你那葫蘆里裝的是什么?”李大本事邊說邊指著丁大算盤腰間別的葫蘆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葉凡攔住了李大本事:“喝完水就行了,喝什么酒,誤事,我們下午還需要回根據地呢。”
“好好好,葉團長說的是啊,咱們就喝酒。”李大本事趕忙招呼四人坐在了一張破破爛爛的桌子上。對著地瓜說:“地瓜,去整倆地瓜來,還沒吃飯呢。”
地瓜應了一聲出去了,葉凡坐下,看了看周圍著三十多人問:“你們這只部隊可以啊,敵人的咽喉處,什么時候來一下,真夠小鬼子疼的。”
“害,兄弟我也苦啊,招不到人,早就不想在這打游擊了。”李大本事嘆了口氣就開始胡侃:“這還不是之前打了一場阻擊戰,讓主力部隊順利撤退了,但打到最后從主力部隊變成了縣大隊了,你說這找誰說理去。”
這種情況還是蠻多的,有的戰士是因為和部隊走散了,只能留在當地。有的是打阻擊只能往別處突圍,還有的是傷員,傷好了之后,只能留在當地打游擊了。之前百團大戰時期,我軍主動出擊,造成了很多這種情況。
不過在當地建立了武裝和組織領導之后,我軍的隊伍一般都能發展壯大。東野當初剛剛進入東北的時候才不到十萬人,但短短幾年之后,就有了一百萬的部隊,這可不是吹出來的。相比于之下,光頭黨蠻橫的抓壯丁,而且還不給錢,安家費要么壓根沒有,要么就進了軍官的腰包。
“你那人是咋回事。”葉凡邊拿起一個地瓜,邊示意旁邊穿著中央軍衣服,帶著我軍帽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