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銘笑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都給我算好排列啦?哎呦哎,我這個有點心虛了。然后先說啊,戛納的獎叫特別表演獎,不是表演大獎,因為戛納它分大小,咱就不能亂叫了。第二個呢我會去蒙特利爾,因為今天這樣的工作啊,所以暫時不能離開,但還是會去的,因為也是一個很大的肯定,希望有機會能去參與,而且畢竟是北美,離好萊塢最近的一個國際電影節,想要去看看,電影高地旁邊的風景。至于說影帝,隨緣吧,能拿的話就拿一下,不能拿的話,就再努力,也不能搶,人家都有槍的。”
哈哈哈。
“我想問一下,就是《遇仙降》跟《歐洲攻略》同時上映,口碑兩極。豆瓣上,《遇仙降》已經有8.3分了,而《歐洲攻略》剛好反過來,只有3.8分,同樣是頂級流量參與的電影,你怎么看呀?”
真是個陰險的問題。
楊如意看了季銘一眼,如果他有示意,她就要擋問題了,經紀人就是這么用的。
“我們不評論別的電影啊,這個是觀眾的權利。至于說流量,它本身是個關注度的問題,跟別的也沒有直接關系,我也知道包括我自己的,這些所謂流量明星的粉絲們,都會去做一些公益活動之類的,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利用流量的方式,感召大家向善。所以我覺得大可不必對流量有那么大的敵意,只是說全社會應該形成一個合力,就是如何來引導這些流量向好的方向去發揮作用,去憤恨什么,去譴責什么,去毀掉什么,都相對容易,但是建設一些,和諧一些,成就一些,就比較難,但即便說難,還是大家要一起去做,畢竟我們生于斯長于斯,熱愛這里,就希望他變得更好,謝謝。”
這也是季銘頭一回正兒八經地回應“流量”,也是個機會一方面如果有流量成功,他來說好像有點裝逼,如果有流量遭難,他有點說風涼話的意思,那么現在就是流量成功也有失敗也有,是個說一說的好機會。
大家的掌聲,也說明至少覺得他說的不錯。
《夜晚》的問題也是必然會來的。
這一回,季銘就直接丟給劉副總了,劉副總說了幾句不痛不癢,綿綿綿針綿的話,就過去了。
后來還是有很大的一塊,是討論電影的。不得不說,季銘稍微有點嘀咕了觀眾的審美,他們確實看出來了不少東西,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別的影評人那里摳來的,但問起來還是頭頭是道的。
比如有人問“遇仙降那座山峰是不是一個隱喻,每一次李元站上去,是不是就代表著重塑一遍自己的心靈,遇仙其實就是遇自己。”
當然,這是一個安排。
每一次登上遇仙降,都是李元心態出現重大轉變的時刻。
“除此之外,我覺得導演可能是非常喜歡那邊的風景,因為真的非常好,它在江叢,大家有機會可以去旅游啊,一邊是侗寨,炊煙裊裊,然后山清水秀,另一邊是大山,霧靄深沉,深不可測,你站在那兒,本身就很有一種‘危樓高百尺,手可摘星辰’的,呃,就是叩問心靈的意思,因為天地之大,我們何其渺小,為什么放開自己的心胸,去擁抱去理解去寬容,對別人,也是對自己。
所以,它其實是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地方,有內在的因素,也有外在的因素,是電影里非常重要的一個意象和場景。”
季銘對電影的理解,當然是少有能夠比肩的,《遇仙降》也不是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那種需要猜測的電影,能說的,季銘都愿意探一探,探討一下,也知道一下一般的,真正的普通觀眾,他們的角度是什么樣。
畢竟接下來他要做一個新片子,還是很希望聽聽市場的聲音。
討論的氛圍非常好,后來也沒有人再提《歐洲攻略》和《夜晚》了,大家圍繞著《遇仙降》戲里戲外熱烈探討,興致勃勃。季銘也少見的在公眾、記者面前,展現了健談的一面,今天他說的話,大概是相當相當多的了。
以至于企鵝新聞特地為此發了一篇稿子:“季銘罕見長談,《遇仙降》映后見面會,觀眾大呼過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