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張冉冉能夠下床,北域的桃花已是盛開。
她和顧明磊坐在院子里曬太陽。糖糖的搖籃擺在桃樹下,如碎金般的日光灑在他的小被子上,花瓣飄進他的眼里,他笑著伸手去抓。
“糖糖。”顧明磊拿著撥浪鼓來來回回地晃動,吸引他的注意,“糖糖,說父,王——”
糖糖笑的更歡,嘴里無意義地哼唧著,又要去搶撥浪鼓。
“他才滿月呢,哪里會叫父王?”張冉冉無奈。
顧明磊輕笑,把撥浪鼓遞給碧青:“說起滿月,北域條件簡陋,明天的滿月酒就放在將軍府小辦,等回京,他周歲生日,再好好辦一場,你看如何?”
張冉冉點頭:“本就不用那么麻煩。他還小,到時候前后奔走的,還是我們兩。”
有道理。顧明磊深以為然:“那就這么定了?季將軍昨天也從蒙金回來了,就在將軍府里簡單地擺上兩桌。”
“可以。”張冉冉同意。
第二天,天還未亮,府里就忙碌開了,趙德海從前廳轉到后廚,又從后廚轉到前廳,最后小跑著回到顧明磊和張冉冉的屋前,扶正帽子,穩住呼吸,恭敬地叫起。
顧明磊被趙德海叫醒,又往被窩里縮了縮,睡眼朦朧地摟住張冉冉,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“王爺,今天是小主子的滿月酒,可不能遲了。”趙德海又喊了一遍。
倒是張冉冉先起了。她從顧明磊的懷里掙脫出來,朝外面應了一聲:“這就起了。”
“起這么早做什么?”顧明磊埋進張冉冉的懷里,“那小子的滿月酒,怎么早起的還是我們。趙德海應該去把他鬧起來,抱出去見客才是。”
“好了——王爺快起。”張冉冉就去撓他的癢癢肉。
顧明磊被她擾得也睡不下去,頂著凌亂的頭發起身,先是在床上發了會兒呆,感慨了一句。
“兒女都是債啊——”
張冉冉被他逗笑,揶揄道:“那王爺不也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債?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顧明磊還認真的點頭,“我總算知道當年父皇看著我是什么心情了。”
估計也就是和他現在一樣既嫌棄,又喜歡吧。
張冉冉從被子里探出腿來,穩穩地越過他,要下床去換衣服。
顧明磊一把攬住她的腰,把人帶回了床上。
“要不還是再睡一會兒?”
張冉冉沒好氣地擰了下他的胳膊:“快起!”
顧明磊吃痛,委屈道:“冉冉,你更喜歡糖糖了。”
“怎么還跟兒子吃上醋了呢?”張冉冉輕嘆,俯身親了親他的臉頰,“這樣可不可以?”
顧明磊在床上躺平,撅起嘴,暗示地挑了挑眉。
“愛起不起!”張冉冉可不慣著他。
顧明磊不滿,又把她拉了回來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下她的唇——響亮的一聲。
張冉冉氣惱,臉紅到了耳尖,就要去打他。
“王爺!你還沒漱口呢!”
顧明磊跳下床就跑,笑的是不亦樂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