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臨近中午,白辭在院子外站了有兩個時辰了,腿都站酸了還不愿意挪地方。
李銳正好路過,他望了眼緊閉的院門:“要生了?”
白辭點頭,隨即奇怪地看向他:“你今天怎么在將軍府?”
“我來拿份卷宗。”李銳舉了舉手里的卷宗,“之前錫勒盟大捷,戰死的將士尸體這兩日才全部清點完,還有些找不到家人的,我就來將軍府找舊卷宗碰碰運氣。”
白辭瞥了眼他手里的卷宗,沒產生什么懷疑。
不過看著李銳走遠的背影,他不知怎么的,心里覺的有些不安。
還沒想明白呢,外面就沖進來一個風塵仆仆的官兵,頭上插著簪纓,背上背著箭筒,臉都被風刮得開裂。
“急報!我要見王妃!”
白辭的瞳孔瞬間緊縮了一下。
李銳出府門時,門口的戰馬正疲倦地喘著粗氣,它還不耐煩地甩了甩蹄子,一看就是日夜奔襲而來的。
是蒙金的戰事出了問題,還是?李銳沉下眸子,加快了自己的腳步。
不能再等了。顧明磊那個夫人不是好對付的,今天趁著她生產,必須拿下玄都。
“王妃正在生產,可是蒙金那邊出了什么事?”
胡凡童扶正自己的帽子,錯愕地看向院子的大門:“生,生產?”
白辭點頭:“你現在不能進去。”
“可王爺要我把密信親手交給王妃。”胡凡童為難,他緊緊地攥著手里的密信,護在懷中。
白辭沉思片刻:“一定要王妃親啟?”
胡凡童用力點頭。
“我去叫齊侍衛。”他隨手抓住一個丫鬟,“你,進去把齊佳音齊侍衛叫出來。”
丫鬟迷茫地看著她。
半盞茶的時間后,密信送到張冉冉的手上。彼時她已經躺在產床上,腹部的陣痛一陣強過一陣,賀太醫已經探過,開了七指,馬上就可以生了。
偏偏這密信在這個時候遞了進來。
碧青都有些怨言:“王爺這是做什么,這種時候,還要夫人操心?”
張冉冉朝她伸出手:“信呢,拿來我看…”顧明磊不是這樣的人,他在這個節骨眼上送信來,還要人親手送到她手上,信里的事肯定極其重要。
碧青拗不過她,只能把信拆了給她。
信上只有四個字,力透紙背——小心李銳。
張冉冉差點一口氣沒背過去,隨著她的動作,腹部又是一陣抽痛。她痛呼一聲,賀太醫一把按住了她的脈門:“呼吸,深呼吸。”
張冉冉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。
可疼痛來的更加兇猛。信封的一角都被她揉皺,她大口地喘息著。
這下是真的要生了。
豆大的汗水打濕枕頭,張冉冉硬是抽出了一絲力氣,拉住身邊碧青的衣角:“去……去把信,給白,白辭將軍。絕不可讓……絕不可讓李銳入城!”
如果李銳真的是叛將,今日她生產,他一定會動手。
要是能拿捏住她和孩子,李銳就會威脅到顧明磊。
這是她不能允許發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