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破一座百年來都不曾被攻破的城要多久?
努爾金不知道,但他知道錫勒盟,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沉重的城門被顧明磊帶著的人緩緩打開,城門摩擦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,他站在城墻上,臉上沾染著鮮血。
大靖官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城中。
他回過頭,看向一片狼藉的戰場,他知道,自己敗了。他曾自比前朝的卡圖將軍,現在看來,他不過就是個黃口小兒。
“王子!”巴雅爾猛地撲倒他,讓他躲過一個小兵的長矛。
他愣愣地看著,什么時候,連一個小兵都敢打他人頭的主意!
“王子!我們必須撤退了!”巴雅爾看向底下喊殺的大軍,“錫勒盟已經淪陷,我們必須回王城!只要守住王城,只要守住王城!我都就有卷土重來的機會!”
努爾金咬牙,他不甘心。
但現在再怎么不甘心,他也沒有反抗的機會了。
“撤!”
巴雅爾松了口氣,他就怕努爾金頑固,想要死守錫勒盟,錫勒盟確實易守難攻,那也是在對方沒有攻進來之前,如今大靖攻進來了,反而能依托錫勒盟高聳的城墻,開始對蒙金人的獵殺。
他們必須撤退。
努爾金在親衛的護送下,迎著刀光劍影,逃回了營地。
營地里的將士已經在做撤退的準備,成片的營帳被拆除。他腳步踉蹌,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擋住視線的血。
他看見了顧珠的鐵籠子。
他要帶走顧珠,否則顧珠就再也沒有回到他手里的可能了。
“王子!不要管她了!帶著她,只是拖累!”巴雅爾勸到。
努爾金不聽,他打開鐵籠子,一把抓住顧珠的頭發,把人拉了下來:“你不要想逃!不要想!你這輩子都只能做我們蒙金王室的奴隸!”
努爾金的力氣很大,顧珠被他扯的頭發發疼,但她沒有掙扎,只是怨恨地盯著他。
努爾金拽著她進了帥帳,又隨手把她扔在了床邊,轉身去收拾軍報和地圖。
他不覺得顧珠會跑,顧珠腳上和手上都帶著鐐銬,他不怕她跑。
顧珠蜷縮著,她身上破爛的衣服不足以蓋住她整個身體,她也不在意,只是冷冷地看著忙碌的努爾金,發出嘲笑的聲音。
“蒙金要亡了是不是?你輸了……”她發瘋似的大笑著,“你輸了!努爾金!你輸了!你怎么敢回王都?伊卡斯已經等不及要吃你的血肉了!”
啪!
努爾金的巴掌落在顧珠的臉上,她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里都是血。漂亮的臉頰瞬間就腫了起來。
他獰笑著:“你以為大靖誰還知道你活著的消息?沒人會來救你!反正他們不會那么快趕到這里,不如你讓我再享受一次,就死在這兒吧!”
“我會燒死你,讓你化成灰燼,讓你這輩子都回不了大靖!”
顧珠死死地瞪著他。
努爾金一把把她按在床上,開始脫褲子。
她掙扎的厲害,在努爾金進來的一瞬間,鏈子死死地絞緊他的脖子。她的掌心沁出血來,努爾金喘不上氣來,手掌覆上她的脖子。
兩個人都走向了鬼門關。
千鈞一發之際,一支利箭如同閃電一般刺穿營帳的篷布,然后穿過努爾金的肩胛,箭鏃扎進床板,入木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