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爾柳害怕極了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剛剛，于靖霄不是已經說過會相信她的嗎？這才過了這么一會兒，怎么就變成這樣了！
難道，是林桑淺這個賤人，又在他面前說了什么嗎！
齊爾柳恨不得立刻就把林桑淺給千刀萬剮。
“靖霄，你怎么了？”齊爾柳又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。
“別做出這種表情。”于靖霄厭惡地說，“真的很惡心。”
齊爾柳震驚地看著他。
于靖霄竟然說她惡心？
在她面前的這個人，真的是于靖霄嗎？她有點不敢相信！
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！
“靖霄！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么，讓你不開心了？還是，你又聽了什么人在背后編排我？”
說著，齊爾柳還看向了林桑淺，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林桑淺笑了。
她剛要說什么，一個高興的聲音突然響起：“哎呀，這不是爾柳嗎！好久不見啦！你最近怎么樣啊？看你這個樣子，肯定已經是個有錢的夫人了吧！”
齊爾柳還沒反應過來，春喜樓的老鴇子就已經沖到了她面前，拉著她的手，親熱地說道。
剛剛她看這院子不錯，就往旁邊走了走，看了一圈兒。
結果剛回來，就看到了齊爾柳。
她這人一向熱情，當然要過來打個招呼。
齊爾柳一看到她，豁然間睜大眼睛，臉上的血色在頃刻間褪盡。
春喜樓的老鴇子！
她為什么會在這里！
難道她剛剛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于靖霄了？
所以于靖霄才會突然對她這種態度的！
“你，你是誰啊！”齊爾柳慌忙甩開她的手，驚恐地說，“我不認識你！”
老鴇子一愣，然后一臉不高興地說：“齊爾柳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你發達了，就可以裝作不認識老朋友了是嗎？當初我要是不收留你在春喜樓，你那幾年不得吃糠咽菜？喝水還不忘挖井人吶！”
“你別說了，我真的不認識你，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齊爾柳快哭了。
“你啥意思啊？我又沒想跟你要錢，就是跟你敘敘舊而已，你至于嗎？”老鴇子生氣了，然后左掏右掏，掏出一張紙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桑淺問。
“是當初齊爾柳來我們春喜樓時簽的文書！當時說好了，賺的錢她六我四，我對她這么好，她竟然還假裝不認識我！你們看，這上面還有她的簽名和手印呢！”
老鴇子說著，便走向林桑淺等人，齊爾柳想攔都來不及。
而且她現在害怕極了，雙腳幾乎要凝固在原地。
于靖霄接過文書，看到上面的簽名時，他笑了。
齊爾柳的字跡，他自然是認識的。
這就是齊爾柳親筆簽的名字。
上面寫著齊爾柳自愿留在春喜樓，賣藝又賣身，不過她可以隨時離開，因此這份文書和賣身契還是不一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