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娘道:“他僅僅是單純地犯了酒癮。不管解愁也好,犯酒癮也罷,總之過度喝酒不利身體健康,都該戒。聽到沒有。”
知年:······
朗娘摁在知年肩膀的手加大力度:“聽到沒有?”
知年:······
“聽到沒有?”
知年垂頭。她放棄抗爭:“聽到了。”
朗娘滿意地站起來:“這就對了了!別想著借酒消愁,別想著處處貪便宜,勤奮充實地活著,才是對生活,對自己最大尊敬。過后,你便會發現,你的世界會出現除了你一直追求或一直放不下以外的事物。漸漸的,心中的陰霾與不忿便會就此消散。孩子,別口頭不以為然心中卻揪著不放,你的心要像你的嘴巴說的一樣。心放下了,才是真正的放下。”
知年沒有回應朗娘,一切都是說得容易做得難。
“哇,年年,朗娘的話簡直是要說到你心里去。”
朗娘走遠,小白叼著蹴鞠走到知年面前。
知年嘁一聲:“我看是說到你心里去吧。”
小白沒有否認,點頭道:“的確如此,年年,你何時才到朗娘這個境界?”
知年嗤笑:“我若是到朗娘這番境界,還用得著給天庭打工?咱們現在可以說是有心無力,也不知道何時怎么離開這里。小白,風水輪流轉,這下可輪到我急任務了。”
小白歪頭看著知年,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:“任務?年年,再急也不能急于這一時。”
知年目瞪口呆地托起小白。她沒聽錯吧,小白居然與她說不急于這一時。她原本以為,她說完風水輪流轉,小白會借此調侃諷刺她一番,沒曾想,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了。
皇上不急太監急。以往太監都是小白充當,現今輪到她充當太監!
“小白,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”
小白肯定地點點頭,道:“年年,我在想,你為何不接納朗娘的建議,按照她說的去做呢?”
知年凝眉:“我為何要按照她說的去做?我如今過得也很快活瀟灑。”
小白道:“或許你真的快活瀟灑,但就好比一道瀑布,即便中間攔有一塊橫石,也無法阻擋飛流而下的水流。如若這塊橫石不再,水流會不會流得愈發的爽快?”
知年嘴角抽搐兩下。
這是個什么比喻?
小白道:“年年,我知道,你或許真的不在意,或許真的已經忘記,或許真的如你所說那般每日瀟灑快活,可你是真的暢快地不在意嗎?是暢快的忘記嗎?是暢快的瀟灑快活嗎?仇恨不是亙在你的心間嗎?你的心中當真什么都放得下?”
知年一時無言以對。她垂眸沉默片刻:“你是讓我忘記仇恨?小白,你難道忘了當時的情景?即便過去那么久,我還會做夢夢見那日發生的任何事情。你說,我要如何放下?”
“年年,一切都可以慢慢來不是嗎?你揪了這么久,難道不覺得累嗎?”
知年托著小白的手開始微微顫抖:“累。何嘗不累?再累我也不敢忘。”
“年年,何必要過得這么辛苦?”
“不辛苦,這是我命。”
“可我心疼你啊。”
知年詫然地看著小白。
小白淚水汪汪:“你揪著不放這么久,我每日都在擔心你會不會憋出毛病。年年,試著聽朗娘的話,咱們試著慢慢松手,將過去的一切都放下好不好?年年,不要再活得這么累了。咱們往前看,不要往后看。你就當過去是鬧了一場笑話,做了一場噩夢。年年,我怕你再這樣下去,身體會支撐不住,會走火入魔。”
知年將淚流滿面的小白擁入懷,緊緊地抱住他垂頭不再做聲。
一切的一切,就當做從頭再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