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粗手笨腳的家伙!怎么服侍的!你若是做不了,那就換別的姑娘過來!”
屏風后,傳來怒罵聲。
知年喜湊熱鬧,欲起身前去觀望,被蓮兒阻止了。
蓮兒緊緊地抱住知年:“述公子這是要去哪?動靜太大,蓮兒害怕。”
綠柳為知年斟滿酒,舉著酒杯湊到知年唇前:“述公子,莫要去湊熱鬧,免得臟了眼污了耳。”
知年嘴角噙著笑意,目光玩味。她接過酒杯,一飲而盡。
狐族最重姐妹情誼,為何坊中姐妹被欺負,綠柳和蓮兒還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坐在她身旁滿心歡喜地服侍她?
“誒喲喂,我的大人息怒,息怒!您莫要為這笨手笨腳的東西氣壞身子。”媚坊的老鴇聞聲趕來:“大人若是想出氣,讓媽媽來便是,何必臟了大人的手。”
“媽媽!你真是越來越不會做生意了,這種蠢物你也放心讓她前來伺候!?”
“是是是,千錯萬錯是我的錯,是我不該心軟,讓這個蠢物出來影響大家伙的心情。”
“哼,何止是蠢物,簡直就是骯臟不堪。”知年懷中的蓮兒聽完老鴇的話,不由得低罵一句。
風塵女子罵風塵女子骯臟不堪,讓知年對他們口中的蠢物愈發好奇。她推開蓮兒和綠柳,起身走過去。
繞過屏風,推開圍觀的非人,一位我見猶憐的妙齡女子倒在狼藉中,她的右臉泛紅,嘴角還有一絲血跡。
知年稍顯驚訝之色。
有趣,不夜城竟然有凡人女子。
知年摸著下巴咂舌道:“嘖嘖嘖,這般水靈的姑娘,大人竟也下得了手。”
大人是一頭修為在三千年以上的狼妖:“她服侍不周,我扇她一巴掌又如何?怎么,這位小生看不過眼?”
知年眉目含笑:“豈敢豈敢,只是這般美人若放到小生身邊,哪怕她冷眼相待,小生也斷不會做出打女人這種不入流的行徑。”
“你!”狼妖一聽,頓時火冒三丈:“你敢不敢再說一遍!?”
知年笑意愈濃卻冷:“無論是人還是非人,女子本就是該用來呵護。大人這種行為,真真是將三界男人的臉面給丟盡了。”
百寶袋中的小白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。哪次任務若是知年不大鬧一場,定是太陽從西邊出來。
知年徹底將狼妖惹怒,他齜牙咧嘴,抬起身旁的案幾,徑直向知年砸去。
知年踮腳一躍,輕松避開案幾,隨即一個翻身,朝狼妖踢去。
怒火中燒的狼妖被怒氣支配,他一把將知年的腳抓住,凌空甩了幾圈,將知年甩了出去。
知年被甩到蓮臺上,砸出一個凹坑。她吐掉口中的血水,撐地單膝而跪。
知年詫然,登時醉意全無。她心中暗驚——
怎會如此!?
狼妖輕蔑地笑道:“這點能耐還想英雄救美!?簡直笑掉大牙!”
狼妖躬身,左腿往后用力一蹬,朝知年攻去。
狼妖的攻勢極猛,單跪在地的知年無法來得及躲避。她暗叫不好,千鈞一發之際,在百寶袋中的小白突然跳了出來,朝狼妖猛打一個噴嚏。
空氣被小白的噴嚏震出層浪,將狼妖彈開。
知年眼疾手快,趁機一把握住小白短小如圓球的尾巴,然后將手伸進別在腰間的百寶袋。
百寶袋內,一片虛無,知年快速地捏了個訣,三顆藍色小球登時出現在虛無中。她迅速地將三顆藍色小球掏出并砸向地面。
藍色的煙霧頓時四起。
煙霧迅速地在媚坊中蔓延而開,媚坊中的非人被嗆得一邊流淚一邊打噴嚏。
知年早已將嘴鼻捂住,趁慌亂之際,帶上楚楚可憐的凡間女子,穿過煙霧離開媚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