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蔓瑤隨便翻看兩眼，干脆扔在一旁，懶洋洋的躺床上，“你還是殺了我吧。”
“我殺你做什么，你自己要學的。”袁菲白她一眼，站起身伸了伸胳膊，開始收拾著行李，“我估計還要在龍市住一個月，所以決定搬出去住，一直在這里打擾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“你有錢嗎？”
顧蔓瑤坐起來，趴在桌子上，伸手揪住她疊好的衣服，調皮的勾唇一笑。
“只要我想要，錢有的是。”
袁菲一臉的認真，完全看不出半點的開玩笑。
顧蔓瑤拿起她的東西幫忙收拾著，“那你慢慢收拾，完事喊我，我去看看外公。”
“好。”
袁菲頭也不抬的說道。
聽到關門的聲音，她坐在床上，在行李箱的夾層里摸出一張照片，從意識上看非常親密，可以頭全部被劃掉。
盯著照片許久，她緩緩嘆口氣，又放回原來的位置，繼續收拾著行李。
書房里，顧蔓瑤小心翼翼的推開門，笑容天真，“外公，在忙嗎？”
葉老爺子放下毛筆，招招手，“你什么時候來的，快進來。”
她走近，俯身望著宣紙上的四個大字，豎起大拇指，“外公的字蒼穹有力，漂亮極了！”
葉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，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你呀，就知道哄我這個老頭子開心。”
他一邊收著紙一邊問道，“昨晚的新聞也看了吧，現在的演員能坐到那個位置，不飄的很少，無論你以后紅還是不紅，都要安分守己，不忘初心。”
“謹記外公教誨！”
顧蔓瑤站直身體，一本正經的樣子把葉老爺子逗的更加開心。
“你這孩子呀，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。”
葉老爺子緩緩坐下，目光落在乖巧天真的臉頰，嘆口氣，“無論以后發生什么事都不要記恨你爸媽，他們其實也挺愛你的。”
聞言，笑容僵在那張臉上，沒有回應這個問題。
顧蔓瑤倒杯茶水放下，淡淡一笑，“對我好的，我一定也會對他好的。”
葉老爺子點點頭，端起茶杯喝了口，剛想說什么，書房的門敲響。
顧蔓瑤打開門，是袁菲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，笑得開心，探進腦袋，“葉爺爺，這幾天麻煩您了，以后有時間我再來看您。”
“好。”
葉老爺子點點頭。
“那爺爺我們先走了，有時間來看您。”
顧蔓瑤揮揮手，與袁菲一同離開。
望著她的背影，葉老爺子緩緩嘆口氣，在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協議，雖然有些泛黃，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，小心翼翼的展平每個角落，喃喃道，“當年我到底做的是對，還是錯？”
蒼老的臉上透著一抹悲傷，混濁的雙眼望向窗外，塵封的記憶被一點點喚醒。
他仿佛又置身戰場，周圍硝煙滾滾，震耳欲聾。
低頭望著前方，他不禁變得驚慌失措，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許久才從痛苦的回憶中回過神，摸了摸額角的冷汗，不由嘆口氣。
葉老爺子虛脫的坐回去，小心的把協議收好再次放回原來的位置。
如果可以，他寧愿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