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笙一句反問，打的江凱德措手不及。
“我——”
他面露赧然，卻還在爭辯，“是你媽她親口承認……”
姜笙冷笑，“是親口承認還是懶得辯解，你捫心自問，你自己親媽什么德性，我想你比誰都清楚！”
原本，姜笙不喜歡江凱德，卻覺得他對楊秀妍是真愛，自己愿意忍他三分。
可現在，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，簡直令人失望透頂！
江凱德被姜笙反懟，啞口無言。
一邊是他的親媽，一邊是他的妻子，這種情況下，他能怎么辦！
江凱德無力的閉了閉眼睛，后又睜開，有氣無力對姜笙道：“笙笙，你聽話懂事一些，這是我跟你媽的事，就讓我跟她處理好嗎？”
“你處理？那或許，我應該讓你看看這些東西！”
話落，姜笙冷笑著轉身回房。
回來時，手上拿了一沓鑒定報告。
“眼不瞎的話，就好好看看上面的東西，看看你這些年是怎么盡到一個‘好’丈夫的責任的！”
鑒定報告被姜笙帶著怒氣砸到江凱德腳邊。
她很少生氣，因為她從不為不值得的人浪費情緒，此一刻的情緒起伏，是因為心疼，心疼楊秀妍那些年的遭遇。
江凱德聞言，彎身從地上撿起那一沓裝訂好的鑒定報告。
而隨著他一頁頁翻動，江凱德面上的表情卻越發驚愕震動。
因為，這上面記錄的，是關于楊秀妍的身體報告，從外部創傷到精神創傷，全都詳細記錄在冊。
尤其當看到報告一欄顯示“病人長期忍受外部針扎刺激，胳膊上被刺針孔數達101處，有些是反復穿刺……”后，江凱德手一抖，報告再度重新砸到了腳上。
“秀妍，讓我看看——”
醒轉過來的江凱德，第一時間就要去擼楊秀妍的衣袖，看清楚她胳膊上的針孔傷痕。
可還沒等他上前，就被姜笙冷著臉攔住了。
“你配嗎？”
一聲“你配嗎”，讓江凱德恨不得抱頭痛哭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，楊秀妍精神失常后的那些年，曾遭受過這樣的痛苦和非人的虐待。
“笙笙，是爸爸不好，一切都是爸爸的錯，你打我罵我都好，但我是真的愛你媽，我不能跟她離婚！”
江凱德說這話時，江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在他身后厲喝了一聲，“凱德！”
江凱德沒有理她，期冀懇求的目光看向姜笙。
可沒想到姜笙不僅不為所動，反倒笑了，“為什么你都不好奇，我媽遭受的這些喪心病狂的虐待，都是誰做的？”
針扎、慢性致幻拖垮身體的藥物……要是她再晚一點把楊秀妍接到自己身邊調理身體，只怕至多半年，楊秀妍就真的沒命了。
而她眼前，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楊秀妍的男人，在聽到這些事后，一點要為她徹查還公道的意思都沒有。
這說明什么？說明他肯定知道害楊秀妍的人是誰！
只是，他不能說，更別提替她討回公道。
但她姜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，敢傷她親媽至此，那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代價！
“一年，至多三百六十五天，我必讓你們江家，從天堂墜入地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