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尚可。你父親身體還好嗎?”
雍安虞先是笑了一笑,“祖母說,父親還能再活三年。”
容夫人面色一僵,抓住身邊容丞相的手。
三年。
那便是說,她與兄長都逃不過了。
逃不過了。
容丞相扶住夫人,看向雍安虞,“你今日何事而來?”
“雍家的人今日已經來了。”雍安虞輕輕笑了一笑,從袖口里拿出一樣東西,是一個手鐲樣式的圖紙。
而容夫人聽了此事之后,心中更是一驚。
他們來了,那小初那邊豈不是已經與雍家嫡系一脈打過照面了。
“姑姑不用擔心,妹妹今日未曾出來。所以,也正好與他們錯過了見面的時間。他們已經離開。”
雍安虞看出容夫人的擔心,與她解釋。
“倒是,師妹身邊有許多雍家的人,不知姑姑可否知道?”
雍安虞看著倆人,卻見容丞相輕輕的搖頭。
挑眉。
所以說,此事姑姑不知?又或是...
雍安虞便提提起另外一件事。
“我用了別人的身份,暫且待在妹妹身邊,姑姑暫且放心。”
若是容初之不愿意,他也不會讓雍家的人將容初之帶走。
容夫人視線下移,將圖紙拿起來,看了幾眼,問她,“這是家主所佩戴的手鐲。”
“不錯。。”
“但是有一處不一樣,”雍安虞在一邊指出來,“您看,姑姑與祖母的手鐲,皆少了一樣東西。”
容夫人拿出手鐲仔細對比,點頭,“的確是。”
上面的花紋、圖案、暗扣都無差,但是圖紙上面多了一處。
側面不起眼處,多了一個圓圈珠寶樣式的東西。
“這是妹妹的手鐲樣式。”
雍安虞將臉上的笑意收起來,面上帶了一絲凝重。
“小初與云之是我們雍家最為特殊的人,此事前些時日早已經在雍家傳開。怕是過些時日,祖母會派人親自前來與姑姑、姑父商議此事。”
“而這手鐲,雍家與來安谷的交易,姑姑、姑父應該知道。”
雍安虞想起今日所見,皺了皺眉,“若是按照平常來說,妹妹應該從出生的時候便將手鐲戴在身上。但是這手鐲卻是現在才送到妹妹手中...”
“并且,妹妹不要依賴此物活著。”
今日他見到容初之,并未看見她手上戴了手鐲,相反,妹妹的夫君身上卻有一股淡淡的藥味。
“小初與云之有多特殊可想而知。況且,若是我所得的消息不錯,小初早些年是在來安谷長大,似乎是姑姑與姑父的主意,而來安谷本來應該是雍家的。”
容夫人聽罷,垂下眼睛,看向手中捏著的手鐲。
“我與你父親能夠脫離雍家,皆是因為小初,但是也說過,若是小初不愿意回去,不得強求。若是他們傷害小初一分,我也是不能夠容忍的。”
“還請你回去后,寫信告訴你父親放心。”
雍安虞將圖紙收起來,起身作揖,“既然姑姑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,安虞定當會將此事轉告父親。”
容丞相與容夫人說了幾句話,將手松開,站起來,“你第一次來,我送送你。”
“姑父先請。”
雍安虞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容夫人,跟上容丞相的腳步。
出了院子,走在十字路上。
容丞相看著迎面走來的容云之,側目看身邊的人,“既然來了,便都見一見吧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容云之走到容丞相跟前,看著雍安虞與母親有幾分相似的容顏,忍不住相信中一跳,朝容丞相作揖,后才問,“父親,您身邊這一位公子的名姓是?”
雍安虞聞言笑了笑,朝著容云之喊了一聲,“弟弟竟然認不出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