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了,除卻皇城內的軍機處是徹夜燈火不息的,摩空城中其它地方都已經是一片漆黑了。宵禁制度很好地被尋街的軍隊執行著,沒人能打破這一制度——據君無夜所知,曾有幾個酒鬼沒能都在宵禁前回到家而在坊間游蕩,于是直接被拉去判處了死刑。任無情統治下的摩空城,已經沒有了平民的位置。
他把剛寫好的信紙折疊起來卷成一個小紙筒,然后塞進信鴿腳上的竹筒里,打開窗戶便要將信鴿放出去。只是就在信鴿向空中飛去的那一剎,突然一只纖手自窗外伸了出來,一把摘下了竹筒。
“你這么干,很容易被截獲的哦。”君無夜如臨大敵地看向窗外那只手的主人,卻見是一名少女坐在房檐上,樣貌并算不上如何好看,一臉笑語盈盈地看著君無夜,巧笑嫣然道。
幾乎只在下一瞬,一張赤色鬼面浮現在君無夜臉上,森然鬼氣悄然流露出來,宛如猛虎悄悄露出利齒。他死死地盯著窗前的少女,手依然放在腰間的劍柄上,仿佛下一瞬間要拔劍出鞘,冷生質問道:“你是誰?”
“我嗎?你應該知道我的,就像我知道你一樣。”少女神秘一笑,從屋檐邊站起來,腳步輕盈,踩著屋頂的瓦片一下子便跳進了君無夜房中,晃了晃腦袋,一頭紫色長發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閃爍著熠熠星光。
她站在君無夜面前,突然伸手在臉上一抹。原本平淡無奇的臉就變成那個了另一副樣子。黃綠色的眼眸在白皙的俏臉上憑空生出一份嬌媚,眉宇間天然一絲媚態,卻并不顯得輕佻,堪稱是風華絕代。
卸下了偽裝,少女盯著君無夜的雙眼,眨了眨眼,輕笑道:“你說對吧,君無夜?”
君無夜在看見少女的真容后反而松了一口氣,沒有去在意她報出了自己的真名,轉而收起周身鬼氣,古怪地看了任歡盈一眼,走到床邊坐了下來,對著她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你是任歡盈?老大和我說起過你——你不是失蹤了嗎?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我父親現在走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,我不想再助紂為虐了。想辦法讓父皇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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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你,是我留在這里的最后一個計劃。”任歡盈笑了一下,卻像是略帶苦澀,故作輕松道。作出這種決定可不像她說的那么輕松,不過她也不打算讓別人同情,所以不如說得輕松點。
此時遠處傳來一聲悲鳴,正是剛才飛走的信鴿發出來的,任歡盈被這一聲悲鳴拉回了正題,急忙說道:“你那種傳訊方法太危險了,前線監管不嚴倒是有可能讓你瞞過去,但在這里,這種方法不可能再起到作用。”
“你有辦法幫我。”君無夜瞇起眼睛看著任歡盈,肯定道,“不然你就沒必要進來和我說這么多了。”
“嘿嘿,我當然可以幫你,把信傳出去對你來說難如登天,可這對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。我從小在這兒長大,這兒的每一處我都了如指掌。”任歡盈踮起一點腳尖坐到了桌子上,兩只雪白的大腿交疊,輕笑道,“但這要取決于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條件。”
“條件?”君無夜皺了皺眉,這是他沒想到的。
“當然,等價交換,理所應當。別以為我被策反了就能無條件為你們工作。”任歡盈隨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,俯下身平視著君無夜,笑道,“怎么樣?你也沒得選,除了我,這座城里也沒人能夠幫你。”
“……行!說說吧,你有什么條件。”君無夜想了一下,答應得很干脆,“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,我都能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