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衛階站了出來。
嗓音沙啞極力壓抑胸腔里的痛苦。
“璟年。璟年成為了新的冥界之主。”
這樣啊！
也是沒有想到。
“那朝霧呢？”
朝霧……朝霧……
是啊，他也想問問朝霧去了哪里，這一生他還能不能看見她。
聞卿從衛階的沉默中得到答案。
直到最后一縷魂魄被收割干凈，天空微微泛起了光亮。第一縷晨光出現，會覺得是如此的好看。
陽光很干凈、和溫暖。
聞卿伸手在陽光中感受了風吹過時的溫暖。
卻難過的流下了眼淚。
她的郁時盛卻不見了。
她找不到郁時盛了。
自那以后她在君行嶺等了整整二十幾天，等到世界秩序恢復完全、等到冥界傳來冥王登基的喜訊。
她在郁時盛消失的第三十天，等到了璟年。
聞卿坐在草垛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天。
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少個日日夜夜，自從他離開后她的世界仿佛沒有了黑白之分。
這段日子有好多人都來看她，還和她說了很多很多話。
吱吱在山上陪了她一個月感冒了才被原子潤拎回去，臨走時還揚言等到感冒好以后再來陪她。
聞卿笑的比哭還難看。
璟年坐到了她身邊。
陪了她整整一夜。
當朝陽升起的那一刻他問她。“還準備等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只知道他不會騙我的。”他說回來就一定會回來。
……
后來的君行嶺又下了雪。
聞卿又過了一年的生日。
郁時盛還是沒有回來。
冥界也在璟年的整頓下逐漸恢復正常秩序。
大殿上，璟年望著跪拜在正中央的衛階。“決定了嗎？”
“決定好了，我愿意生生世世待在冥界。”
這一場浩劫過后，璟年給了他重新投胎的機會。
都被衛階拒絕了。
他現在也成了冥殿的人，偶然會往返人間和冥界。
不知何時，有路過的新鬼會在路上說鬼門關長了一顆很漂亮的樹。
就像是鎮守著整個鬼門。
衛階來到樹前，看著它枝繁葉茂，和鬼門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意外的和諧。
他走到樹下。
怔怔的看著樹發起了呆。
是你嗎？
是你以這樣的方式也要為他守住整個冥界嗎？
他對著樹說了好多好多的話，卻無人回答。
往后的日子，衛階總是會隔三差五來到鬼門關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大樹也越長越高越長越大。
他會不厭其煩的給它說著人間的事情。
“如你所愿，璟年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。”
“冥界現在很好。”
……
“聞卿還在君行嶺等著郁時盛。”
……
“愿上天有靈，愿所有人都能幸福。”
……
他嘮叨著嘮叨著就困了，靠在樹下睡著。
他真的太想她了，連夢里都是她。
直到有人將他拍醒。
原來是老熟人來了。
衛階睜開眼，看向同自己打招呼的人。
神色一怔。
歐哲笑著沖他打招呼。“我見過你，在幾十年前。”
這一刻，他驚覺過來。
原來已經過了幾十年的光陰了啊！
伏案在大殿的男人似有感應的睜開小憩的雙眼，銳利的目光看向緊閉的大門處。
唇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他不知道所有的等待值不值得，他已經見過春暖花開最美的時刻。
哪怕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萬年的孤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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